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向李镇。
“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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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没说话。
猫姐在旁边替他回答。
“这小子都能把龙象劲拉出来再开创一套功法了,你就听他的吧。”
少年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心雨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
穿过练武场,是一条石板路。
路两边种着竹子,很高,很密。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声音很好听。
崔心雨说。
“这边通往后山。后山那边有片竹林,我小时候常去那儿玩。”
李镇看着那些竹子。
很绿,很高。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崔心雨推着他,慢慢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说。
“你知道铁把式是怎么来的吗?”
李镇看着她。
崔心雨说。
“我听我爹说过。铁把式这门道,最早是从军中传出来的。”
李镇点了点头,
“这倒还真没有听过。”
猫姐也跟着附和,
“我也不晓得,崔家小妮儿,快点跟猫姐我说说。”
崔心雨有些诧异,
“猫姐的年岁……不应该大些么?难道不知道这些门道的起源?”
猫姐呲了呲牙,
“谁说我年岁大些,本猫永远十八。”
“……”
崔心雨顿了顿,便徐徐说道,
“更早的时候,比大乾还要早,这天下没有门道,只有武夫。武夫练拳脚,练兵器,练的就是杀人技。后来有人发现,练到深处,能练出不一样的东西。”
她顿了顿。
“气血。筋骨。劲力。这些东西练到极致,能断江,能移山,能开天。于是就有了铁把式。”
李镇没有说话。
崔心雨继续说。
“我听我爹说过一个故事。很老的,传了几百年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了一些。
“说是比大乾还早的时候,天下大比现在还乱。那时候没有门道,只有江湖。江湖上有各色各样的人,耍刀的,弄枪的,练拳的,打把式的。但都是些花架子,好看,不中用。”
她推着车,慢慢走。
“那时候有个武夫,叫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就记得他姓石,叫石头。是个孤儿,从小在山里长大,跟野兽抢食,跟山魈打架。他不会什么招式,就会打。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李镇听着。
崔心雨说。
“石头长大以后下山,那时候山下正打仗。官兵抢粮,土匪抢人,老百姓活不下去。石头看不下去,就管闲事。管一次,打一次。打一次,伤一次。但他不怕,打了就跑,跑了再打。”
她顿了顿。
“后来他遇到一个老头。老头也是练武的,但跟他不一样。老头会站桩,会运气,会发力。石头看了半天,说,你教我。
老头说,我凭什么教你?
石头说,我学了,能多打死几个坏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就教了。”
崔心雨的声音很轻。
“老头教了他三个月。三个月后,老头死了。死之前说,我这一辈子,就悟出这么点东西。你接着悟,能悟多少是多少。”
“石头把老头埋了,继续打。”
她推着车,绕过一块石头。
“后来他越打越厉害。一拳能打死牛,一掌能劈断树。官兵怕他,土匪怕他,整个江湖都传他的名字。有人来找他拜师,他不收。有人来找他比武,他不打。他只管闲事。”
李镇说。
“后来呢?”
崔心雨说。
“后来他老了。打不动了。就找了个地方住下来,收了几个徒弟。那些徒弟跟他不一样,不光会打,还会想。他们把石头的打法拆开,揉碎,琢磨,总结出站桩,总结出发力,总结出招式。
几个徒弟下山以后,帮着百姓除暴安良,杀奸佞,清邪祟,一直将这一脉发扬光大。”
她顿了顿。
“铁把式就是这么来的。”
李镇点点头。
崔心雨说。
“后来那几个徒弟又收徒弟。一代一代传下来,越传越广,越传越细。有人专门练拳,有人专门练腿,有人专门练兵器。但根子是一样的,都是从石头那儿来的。”
她看着李镇。
“我爹说,铁把式这门道,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实。”
“实打实的实。实的功夫,实的力气,实的本事。不搞那些虚的。所以铁把式的人,大多都憨,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
李镇没说话。
崔心雨说。
“你也是。”
李镇看着她。
崔心雨笑了笑。
“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
李镇没说话。
风吹过竹林,竹叶哗啦啦响。
“我爹说,我们崔家,便是当年石头收的徒弟。”
猫姐听完,打了个哈欠,“你说铁把式老祖宗咋叫石头啊。”
崔心雨笑了笑,
“人人都说,我崔家铁把式冠绝天下,可如今,却只有李兄的本事厉害,早听我爹说了,李兄在铁把式一脉,已经是食祟之境,很快,就能到,能到解仙了……”
小主,
李镇说。
“一步之遥,千山万水。”
崔心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是啊。”
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我爹说,铁把式最难的不是练,是熬。熬得住,就能上去。熬不住,一辈子停在原地。”
她顿了顿。
“我见过很多人,天赋很好,但熬不住。练了几年,受不了那个苦,转去学别的门道了。”
李镇说。
“能熬住的,都是少数。”
崔心雨点点头。
“是啊。”
她忽然问。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没想那么多。就是练。”
崔心雨看着他。
李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