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的脑子里“轰”地一下,所有的碎片突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捏在了一起——
顾长河,真的是他。
棉纺厂保卫科科长。
五八年,是顾长河亲手把刘永强定为右派分子,开除了党籍公职,遣返回了老家。
而现在,顾长河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分管后勤,前几天,陆建川写的北墙加固报告,就是被顾长河以“经费紧张”为由打了回来。而就在那份报告被打回来之后不久,北墙的铁丝网被剪断了,有人翻墙进了厂区。
王刚觉得自己的后脊背一阵阵地发凉。
“沈局,”他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顾长河跟严世铎之间……”
沈莫北没有立刻回答。他合上花名册,放回文件柜里,锁好,回到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指缝间升起来,在他的脸上笼了一层淡淡的纱。
“五八年那会儿,严世铎在哪里?”沈莫北忽然问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示王刚什么。
王刚愣住了。
他想了想,说:“严世铎那时候应该还在省里吧?您之前说过,他调来部里之前是某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五八年的话……应该还在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