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强,”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你等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他关上门,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桌边那个上了锁的文件柜,从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
这个人名他好像在哪看到过。
王刚没凑过去,坐在那里等着,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沈莫北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
“找到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
王刚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沈莫北手指指着的那一行字——
刘永强,男,1928年生,1947年参军,1953年转业,1954年调入棉纺厂保卫科,任副科长,1958年6月被定为右派分子,开除党籍、开除公职,遣返原籍河北省保定地区清苑县。
“清苑县。”王刚念了一遍这个地名,抬起头看着沈莫北,“沈局,这个人还有没有更详细的记录——当年是谁负责处理他的?”
沈莫北的手指在纸面上往下挪了几行,停在一个名字上。
“处理人一栏写的是……”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一沉,“顾长河,当时的职务是棉纺厂保卫科科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