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镇里有个老中医,名叫陈敬山,他医术高超,却偏偏痴迷于阴阳邪术,一心想研究长生之法,后来因为用活人试药、炼制阴草,被官府追查,最后不知所踪,大家都以为他死在了逃亡路上。”孙玉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今早发现,镇西坟地的芒萁骨被人大量挖走,那片坟地,正是当年陈敬山炼制阴草的地方!而且……而且陈敬山最擅长的,就是用芒萁骨入药,逆转药性!”
“陈敬山……”李承道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看来,这个陈敬山,就是布下血芒萁阵的最大嫌疑人,他根本没死,而是一直藏在青山镇,暗中布局。”
就在此时,趴在门口的黑玄突然猛地站起身,浑身黑毛根根竖起,对着门外发出凶狠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原本温顺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杀意与警惕。
“有阴煞来了!”林婉儿瞬间警觉,腰间短刀出鞘,阴阳眼全开,清晰地看到百草堂外,凝聚起一团浓重的漆黑煞气,煞气之中,夹杂着无数血丝,正是血芒萁阵的煞灵!
李承道眼神一冷,周身杀伐之气暴涨:“看来,凶手是坐不住了,派煞灵来灭口,想断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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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屋外的煞气猛地冲破门窗,朝着屋内席卷而来,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百草堂,桌上的烛火被煞气吹得疯狂摇曳,最终彻底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映得满屋阴森。
煞灵凝聚成形,通体漆黑,身形飘忽,周身缠绕着血红色的芒萁草须,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冰,散发着浓烈的腥腐之气。它直奔张三的尸体而去,显然是想毁掉尸体,抹去所有线索。
“放肆!”
林婉儿一声冷喝,手持短刀,径直朝着煞灵冲去。她虽怕生人血,可面对阴邪煞灵,下手却极为狠辣,刀身灌注阳气,每一刀都直劈煞灵要害。
煞灵嘶吼一声,挥舞着血芒萁草须反击,草须坚韧如铁,擦过皮肤便会留下冰冷的伤口,阴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人浑身发麻。
赵阳也反应过来,连忙拿出几张高阶镇魂符,口中念动咒语,将符箓朝着煞灵掷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魂!”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行动,符箓配合林婉儿的攻势,瞬间贴在煞灵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煞灵身上的黑气顿时消散了几分,发出痛苦的嘶吼。
可这煞灵是血芒萁阵滋养而成,威力远超寻常阴魂,不过片刻,便挣脱了符箓的束缚,煞气更盛,猛地朝着林婉儿扑去,血芒萁草须直刺她的眉心。
“婉儿,退!”
李承道沉声呵斥,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婉儿身前,抬手凝聚一道纯阳阳气,一掌拍在煞灵头顶。
“噗!”
一声闷响,煞灵身上的黑气瞬间炸开,血芒萁草须纷纷断裂,可它并未被彻底消灭,而是化作一道黑气,想要从窗户逃窜。
“黑玄,拦住它!”
李承道一声令下,黑玄立刻纵身跃起,一口咬住那道黑气,用力撕扯,黑气在它齿间不断消散,发出凄厉的惨叫。
“孽畜,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便诛了你,断你宿主一臂!”
李承道眼神冰冷,毫无半分怜悯,指尖掐动诛邪诀,凌空一点,一道金光直射那道黑气。
“轰!”
金光入体,黑气瞬间爆炸开来,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片发黑腐烂的芒萁骨叶片,缓缓落在地上。
屋内的阴冷气息,终于渐渐散去,烛火重新点燃,照亮了众人紧绷的脸庞。
林婉儿收刀而立,微微喘气,刚才的交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阴煞缠身。赵阳更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方才煞灵的恐怖,让他心有余悸。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腐烂芒萁骨叶片,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煞灵体内,除了阴煞之气,还有一味温性药材,与芒萁骨的凉性相冲,彻底逆转了药性,这陈敬山,果然精通阴阳药理。”
王宁上前接过叶片,仔细查看,脸色凝重:“是附子,大温大热之药,毒性极强,与芒萁骨同用,以毒攻毒,方能将纯阳草药变成养煞阴草,只是这种用法,违背药理,丧尽天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丧尽天良?”李承道冷笑一声,语气满是杀意,“能布下如此血阵,献祭活人,此人早已没有良知,接下来,他必定会加快速度,寻找下一个阴命人,我们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破了血芒萁阵。”
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婉儿,你带黑玄去镇西坟地探查,那里是阵眼所在,切记小心,一旦发现陈敬山的踪迹,不要贸然动手,立刻传信给我。”
“是,师父!”林婉儿点头,带着黑玄,立刻转身出门,冲入雨幕之中。
李承道又看向赵阳:“你去排查全镇百姓的生辰八字,找出剩下的纯阴命格之人,提前防范,切勿再让凶手得手。”
“明白,道长!”赵阳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行动。
屋内,只剩下李承道、王宁和孙玉国。
孙玉国看着李承道杀伐果断的模样,心中的恐惧渐渐化作敬畏,低声说道:“道长,我……我也想帮忙,我对青山镇的地形熟悉,也认识不少乡亲,或许能帮上忙。”
李承道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守住百草堂,看好纯芒萁骨药材,这是破阵的关键,切勿再让阴煞污染。”
说罢,他转身走到张三的尸体旁,指尖在尸体掌心一划,取出一丝残存的生魂,捏成一道阴命符,符纸上隐隐浮现出竹叶状的纹路,与血芒萁的纹路一模一样。
“阴命符锁魂,血芒萁养煞,陈敬山,不管你藏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用你的血,祭奠这些亡魂,破了你这丧尽天良的阵法。”
雨还在下,后山的血芒萁坡上,煞气愈发浓重,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血草之中,看着百草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一场人与邪的斗智博弈,正式进入白热化,杀机四伏,步步惊心,谁都不知道,下一场凶险,会在何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