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张黄色镇魂符,口中念咒,就要往孩子额头贴去。
“住手!”
李承道厉声呵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赵阳的符箓刚一贴上孩子额头,孩子突然浑身抽搐,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身上的体温瞬间变得冰冷,眉心的黑气瞬间暴涨,缠绕上赵阳的手臂!
赵阳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
“蠢货!”李承道眼神一冷,指尖凝聚一丝阳气,屈指一弹,一道劲气击中孩子额头,符箓瞬间燃烧成灰烬,“这血芒萁阵已通阴脉,你这普通符箓,不仅镇不住煞,反而会引煞上身,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他一步上前,抬手按在孩子头顶,体内阳气缓缓注入,稳住孩子的魂魄,随即转头看向林婉儿:“取纯芒萁骨粉,配我的镇魂散,敷在孩子眉心。”
“是,师父!”林婉儿不敢耽搁,立刻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瓶纯净的芒萁骨粉,这是之前王宁赠予她的,以备不时之需,再混合李承道的镇魂散,快速调成药泥,轻轻敷在孩子眉心。
药泥敷上的瞬间,孩子浑身的抽搐渐渐停止,眉心的黑气慢慢消散,高烧也退了些许,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赵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看着李承道的眼神,终于收起了自负,多了几分敬畏。他这才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位鬼医道士,实力相差甚远。
黑玄依旧守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后山深处,喉咙里的低吼从未停止,似乎在警示着,更恐怖的东西,还藏在暗处。
雨还在下,腥气越来越重,坡上的血芒萁在雨水的冲刷下,血色愈发鲜艳,像是在贪婪地吮吸着天地间的阴气。
张三的尸体静静躺在血草之中,胸口的竹叶血手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
李承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着后山深处,周身杀伐之气愈发浓重。
“三日之内,找出布阵之人,破了这血芒萁阵。”他声音冰冷,字字铿锵,“但凡阻碍者,人挡杀人,邪挡诛邪,绝不留情。”
林婉儿握紧腰间的短刀,眼神坚定:“师父放心,弟子定全力破阵,诛杀邪祟!”
黑玄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声震山谷,惊散了周遭不少游离的阴魂。
王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已然明了,这场针对青山镇的浩劫,绝非偶然,这株被污染的芒萁骨,背后藏着一个惊天阴谋。他握紧双拳,心中打定主意,定要利用芒萁骨的药性,协助李承道,护住青山镇百姓。
孙玉国站在人群中,浑身发冷,他看着那片血芒萁坡,突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的往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围观的村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纷纷四散逃离,整个青山镇,彻底被恐怖的阴霾笼罩。
冷雨腥风,血草阴魂,一场关乎生死、人邪对决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谁也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布阵者,究竟是谁,而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恐怖凶险,等待着众人。
但李承道从不在意这些,他一生斩妖除魔,杀伐果断,管他是人是邪,敢害人性命,便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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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血芒萁在雨中疯狂生长,阴气翻涌,一场极限斗智、生死搏杀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阴命符
雨势丝毫未减,反倒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混着泥土与血腥味,在青山镇的街巷里汇成暗红的水流,朝着后山芒萁坡的方向缓缓流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渗入那片疯长的血芒萁根部。
张三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百草堂后院,王宁执意留下,一来要守住堂内纯净的芒萁骨药材,防止被阴气污染,二来他要仔细查验尸体上的线索,结合芒萁骨的药性,找出凶手布阵的破绽。孙玉国原本想躲回自家药铺,可一想到自己撞见的隐秘,再看着李承道那副杀伐决绝的模样,终究没敢走,只能惴惴不安地守在一旁,脸色始终惨白。
李桂香的孩子经过李承道施法、纯芒萁骨粉镇煞,已然安稳睡去,高烧全退,只是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青黑,需得静养几日才能彻底祛除阴煞。林婉儿守在孩子身旁,阴阳眼时刻警惕着四周,防止阴煞再次折返伤人,黑玄则趴在百草堂门口,脑袋伏在爪子上,看似休憩,实则双耳紧绷,但凡有一丝阴气靠近,便会立刻暴起。
堂屋内,李承道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冷,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让屋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赵阳站在一旁,垂着头,再无半分此前的自负傲慢,经过方才的闹剧,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与李承道的差距,此刻满心都是敬畏,不敢有丝毫多余言语。
“张三的生辰八字,查清楚了吗?”李承道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立刻起身回话:“师父,已经问过村里的老人,张三是七月半子时出生,纯阴命格,是民间最易被阴煞盯上、用来献祭的阴命人。”
“果然如此。”李承道眼底寒光一闪,“血芒萁阵,专挑纯阴命格之人献祭,以生魂生血养草,以草引阴,聚齐七名阴命人的魂魄,便能打开阴脉,引煞入世,布阵之人的野心,远不止害几条人命这么简单。”
赵阳闻言,心头一震,连忙上前:“道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如我去后山画符镇煞,先稳住阵法,再慢慢追查真凶?”
“你若再敢擅自行动,便是自寻死路。”李承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赵阳,“此阵以血芒萁为媒介,与大地阴脉相连,普通符箓不仅无用,反而会激怒阵中煞灵,引发更大的灾祸,连你自己都会被阵法反噬,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后院,看着张三的尸体,指尖划过其胸口的竹叶状血手印,语气冰冷:“这手印不是阴魂所留,是人为刻印,用的是染了阴煞的芒萁骨汁,凶手是人,不是鬼,一个懂中医药理、通邪术阴阵的邪医。”
一旁的王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邪医?芒萁骨性凉纯阳,本是克制阴邪的药材,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将它炼成养煞的阴草,除非……此人精通阴阳药理,能逆转药性,以毒攻毒,以阴养草。”
“没错。”李承道点头,“芒萁骨化瘀止血,能锁气血,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用它捆住死者,封住死者气血外泄,让生魂生血尽数被芒萁吸收,成为阵法的养分。”
孙玉国站在角落,听着两人的对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这细微的举动,被李承道一眼捕捉,他转头看向孙玉国,眼神凌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被李承道的目光锁定,孙玉国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恶鬼盯上一般,再也瞒不住,连忙颤声说道:“我……我想起一件事,关于这芒萁骨,还有后山的坟地!”
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孙玉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