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过二月红提过玄门前辈的规矩,多是收天赋异禀的弟子,她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孤女,何德何能……
“你要信自己。”湄若打断她,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能在被卖去青楼时,赌二月红的名声能镇住那些人;
能在流言四起时,坦然嫁进红府护住自己;
甚至能在病榻上,算准了张启山会因为轻视你同意计划,让他与二月红之间结下嫌隙……这样的心思,难道还不够聪明?”
人心最是难测,又岂知,二月红知道以恨续命后,知道真相不会对张启山有嫌疑,毕竟二月红已经知道了鹿活草不能救她,却也能续命一段时间。
丫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她以为自己那些小心思藏得极好——故意留下书信解释,故意在他面前咳嗽加重,就是要让他记恨张启山的“见死不救”。
她知道九门之间看似和睦,实则各有盘算,张启山想借鹿活草拉拢二月红和陈皮,她偏不让他如意,看不起她却想利用她,那就要有反被利用的准备。
她算的就是张启山他们这些男人会轻视她,只会觉得她这样做只是想二月红活下去,觉得她太爱二月红了。
可这些连解九爷都没看透的弯弯绕绕,竟被眼前这位前辈看得明明白白。
“您……您都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结巴,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嗯。”湄若点头,指尖在医书上轻轻一点,“不结死仇,却能埋下嫌隙,让他们既不得不联手,又始终隔着层疙瘩。这份分寸,很多男人都未必能拿捏得准。”
丫头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竟泛起点羞赧。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在真正的高人眼里,自己那些手段就像孩童玩闹般清晰。
可奇怪的是,被戳破的难堪里,竟还藏着点隐秘的欢喜——原来她的聪明,不是白费的。
“我让天通把你从棺材里带出来,不是要让你继续做红府的夫人。”
湄若的语气沉了些,目光望向院外的巷口,那里隐约能听到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
“若是直接救你,你往后还是要困在宅院里,为二月红洗手作羹汤,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劳心。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转回头,看着丫头:“红府的‘丫头’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葬礼里。现在活着的,是可以自己选路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