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抓着车帮的手指关节发白,却还得扯着嗓子跟对面的人搭话,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白安,你说这山里真有古墓啊?我听三叔说,藏着宝贝,是不是真的?”
他刻意喊名字喊得亲热,尾音还带着点年轻人的雀跃,眼角却飞快地瞥了眼白安怀里的黑金古刀——那刀被布裹着,却依旧透着股慑人的寒气。
白安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影上。
牛车碾过石子路,“咯噔”一声猛地颠簸,他怀里的刀晃了晃,人却稳如磐石,仿佛跟牛车融为了一体。
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不知道。”
“也是哈,”吴邪嘿嘿笑了两声,掩饰着眼底的了然,“你跟黑爷都是有本事的,哪像我,跟三叔来长见识,心里慌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背包侧袋摸出个压扁的面包,往白安面前递了递,“垫垫?我早上买的。”
白安的视线终于落过来,扫过那面包,又移回吴邪脸上。
少年眼里的“紧张”和“热情”演得十足,连指尖的微颤都恰到好处,若不是提前通过气,他恐怕真要被这演技骗过去。
“不用。”他别开脸,重新望向远山,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在低头的瞬间,极快地眨了下眼睛——意思是“吴三省在看”。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白安的视线往后瞥。
果不其然,吴三省正坐在后面的牛车上,端着个军用水壶慢悠悠地喝着,眼神却跟钩子似的,牢牢锁在他们俩身上,嘴角还挂着抹“欣慰”的笑。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吴三省心里正盘算着,没注意到吴邪眼底的了然。
“我说三爷,”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吴三省旁边,胳膊搭在车帮上,晃悠着长腿
“你说这鲁王宫真有长生?我可听说,有长生的地,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这些消息都是特意放出去的,当然是饵越大自然鱼越大了。
吴三省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黑瞎子,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吴家三代倒斗,还能怕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