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吕校尉转交,也代我和家母谢过阿绾。”尉氏将小罐握在手中,语气缓和了些,“请诸位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
说罢,她牵着仍好奇张望的儿子,转身款款步入那深深庭院,背影端庄而沉稳。
门前,又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那两面战鼓在马车中,沉默地等待着。
左右无事,众人只在大将军府门前的空地上静候。
晨风微热,卷起细微的尘土。
兰姬扶了扶自己那巍峨的发髻,缓步踱回车辕边,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方才那秋梅饼子……当真那般可口么?”她望向吕英,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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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说好吃,她向来就偏爱这些酸甜零嘴。”吕英咧嘴一笑,谈起阿绾时神色明显松快了些,带着一种熟稔的调侃,“为了口吃的,她能惦记好久。”
“听闻她是从明樾台出去的,竟还是台主的亲生女儿?”兰姬侧身坐上马车边缘,姿态依然优雅,“我入明樾台时,她早已不在了,只听姐妹们偶尔提起,语焉不详。”
“唔,是有这么回事。”吕英点了点头,“听她自己念叨过,说是她阿母逼她学舞,她懒怠,不肯用心,挨了打,一赌气就跑了出来。”
他说着摇摇头,笑容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觉得有趣,“你说说,明樾台多好的地方,吃穿用度哪样亏着了?她偏要跑到城外大营去,那边头几年,可是连顿像样的粟米饭都难见,盐都得省着用,真不知她怎么熬过来的。”
“是啊……何必呢。”兰姬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寂静的街巷,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明樾台里,再怎么着,锦衣玉食总是不缺的,琼浆玉液,绫罗绸缎……离开了那儿,风餐露宿,前程未卜。”
她顿了顿,伸手抚平了自己的曲裾下摆,低声道,“这般决绝地割舍了去,也不知……究竟算不算是件好事。”
她的叹息声极轻,吕英听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挠了挠头,觉得这舞姬的心思,弯弯绕绕,实在是太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