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朝堂须臾间

髻杀 安喜悦是我 1215 字 3个月前

“那为何方才第一刻,未曾出声?”始皇追问,字字如锤,敲打在殿中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荣禄背脊渗出冷汗,急急的回答:“儿臣愚钝,片刻思量,只为思忖如何方能不负父皇重托,绝非畏难迟疑。父皇旨意所向,儿臣万死不辞!”

“嗯。”始皇终于点了下头,似乎是对这份最终的表态有了定论,“子婴身上带伤,此行便以荣禄为主。蒙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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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蒙挚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点精兵十万,随行北上。一为迎护武成侯灵柩,二为收复锁阳关。沿途诸事,你需与荣禄商议而定,但最终决断——朕许你临机专断之权。”

“喏!臣蒙挚,领旨!”蒙挚声音斩钉截铁。

“三日后,大军开拔。”

“喏!”荣禄与蒙挚同声应和。

始皇是个专断之人,须臾之间便将人员指派好。当然,这恐怕也是他在得到消息之后,与李斯已经商议好了。

不管怎么说,也总算是尘埃落定。

无数道目光在御座、荣禄、蒙挚以及公子高之间隐秘流转。

那些揣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始皇将看似凶险的北行重任交给了最初迟疑的三子,而非直接推诿的六子,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临机专断”之权——表面是恩宠与信赖,实则是在皇子身侧悬了一把双刃剑。

蒙挚自此被推至风口浪尖,荣辱生死皆系于此行。

而子婴与荣禄,却只需随军北上,将王翦的灵柩迎回便算功成。

事若顺遂,子婴算是全了与王家的情分,可那座最大的靠山终究是倒了。

荣禄则不然,他半年前因献虎初蒙青眼,此番若能妥帖收场,便有了与长公子扶苏比肩的资本。

这一夜,殿上所议虽是军情边务,可字字句句、桩桩安排,皆在无声拨弄着朝局天平的微妙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