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翎抬手摸了摸那只残缺的耳朵,眼底满是怒意。
他反复回想着自己中箭时那一幕,尽管隔得很远,尽管对方戴着面具,但那股熟悉的气场还是令他想到了那个人——路知晚。
想起那一箭穿喉时对方骤然模糊的身影,杜翎只觉得不寒而栗。
路知晚没死?
还是变成了鬼魅?
他取出自己的长弓,用染着血的手慢慢抚过弓身,将血迹沾在上头。这把弓只沾过两次他的血,上一次也是拜路知晚所赐。
下一次,他定会用这把弓,取了路知晚的性命!
这夜,路知晚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坠崖那日的山路上。
四周雾气缭绕,只有他一人骑在马上。
就在他茫然四顾之际,山路的一端传来了马蹄声。路知晚看向马蹄声的来处,不多时便见一人纵马而来,竟是谢琮。
谢琮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路知晚,神情很是惊讶。男人视线在路知晚身上扫了个来回,像是在判断眼前的路知晚是真实的,还是他梦境中的幻象。
“你怎么会在这儿?”路知晚开口。
“真的是你。”谢琮控马上前,一脸紧张地盯着路知晚:“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在海东青带来的信上看到了血迹,是你的吗?”
“没有,没受伤,那是别人的血。”路知晚忙道。
“让我检查一下。”谢琮说罢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