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老人想了想,说:“姓刘的倒是有一家,在镇东头,但人家叫刘永和,不叫刘永强。”
王刚又问了几个路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温仁镇没有叫刘永强的人。
天彻底黑了下来。
王刚在镇口找到一家小客栈,其实就是一户人家在堂屋里摆了几张床铺,一晚上五毛钱。他交了钱,把帆布包放在枕头底下,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
刘永强不在这里。
是他改了名字?还是他根本没有回原籍?还是……他已经不在了?
沈莫北给他的地址是从正式档案里查到的,按说不会有错,但1958年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六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一个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右派分子,回到农村以后会遭遇什么,王刚不是没有耳闻。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王刚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镇子里又转了一圈。
温仁镇不大,从头走到尾也就二十来分钟。他把镇上的每条巷子都走了一遍,跟每一个遇到的人打听刘永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没有这个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在镇东头的一棵柳树下碰到了一个放羊的老汉。老汉蹲在树荫下,身边卧着一只黄狗,羊群在远处的河滩上散着。王刚走过去,递了支烟,老汉接过去别在耳朵上,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