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查他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圈子重点查案发前后

绿毛掂量了一下钞票,满意地揣进兜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懂事!去吧,龙哥等着呢。”

推开里屋厚重的隔音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房间不大,烟雾缭绕,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打电话,他就是“龙哥”,这个催收点的负责人。

“……放心,老板,金融办那边是条小鱼,尾巴断了就断了,影响不到咱们核心业务……对,那批‘优质资源’已经挂上去了,老客户都盯着呢……行,明白,马上处理干净……”龙哥看到周雯进来,对着电话嗯啊两声,挂断了。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周雯,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刘莉莉?”龙哥吐了个烟圈,“强子说你以前坐办公室的?怎么混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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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输了,欠了贵公司的钱。”周雯低下头,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羞愧和无奈,“龙哥,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干活还债。”

龙哥嗤笑一声:“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看见外面没有?干得好,提成高,债还得快,说不定还能发财。干不好……”他眼神一冷,“或者耍花样,后果你自己清楚。强子会带你,先熟悉业务,学学怎么‘说话’。记住,在这里,心软,你就得死!”

接下来的几天,周雯在绿毛“强子”的“指导”下,开始了她的“催收员”生涯。她强迫自己记住那些肮脏的话术,模仿着其他人歇斯底里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陌生人发出威胁。她表现得笨拙而“心软”,几次被强子骂得狗血淋头,反而让龙哥等人放松了警惕。她利用“新人请教”的借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里的运作模式,留意着进出里屋的人,以及龙哥偶尔接听的电话内容。

一个深夜,大部分催收员已经下班,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熬夜“冲业绩”的。龙哥和强子也喝得醉醺醺地离开了。周雯借口落下东西,偷偷返回。她避开角落里昏昏欲睡的保安,闪身进入里屋。龙哥的电脑没关,屏幕保护是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周雯迅速插入一个伪装成U盘形状的微型取证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她绕过简单的密码,进入系统后台。屏幕上跳出的不是常见的财务或客户管理系统,而是一个界面阴森、跳动着骷髅头标志的网站——暗网的某个交易市场!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屏幕上,一行行交易记录触目惊心:

【商品】:XX市,林小北,女,21岁,XX大学学生。全套身份信息、学籍档案、通讯录(含父母、同学、辅导员联系方式)、近三个月手机定位轨迹、网购记录、社交媒体小号内容、体检报告(含妇科)。

【成交价】:0.5比特币。

【买家】:匿名(狐狸头像)。

【商品】:XX省,张明远,男,45岁,XX公司会计。身份信息、工作档案、银行流水(近一年)、家庭住址、子女学校信息、婚外情证据(照片、开房记录)。

【成交价】:0.8比特币。

【买家】:匿名(黑桃K头像)。

……

长长的列表,全是公民的隐私数据,被打包明码标价出售!这些数据,正是AI催收系统实施精准精神压迫的“弹药”!周雯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和愤怒,迅速操作设备,开始下载交易记录和后台日志。进度条缓慢移动,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醉醺醺的说话声!是强子折返回来了!

周雯瞳孔一缩,瞬间拔下设备塞进口袋,同时按下快捷键清除浏览记录,关掉显示器电源。她刚站起身,装作在找东西,里屋的门就被推开了。

“莉莉?你他妈在这干嘛?”强子满身酒气,狐疑地盯着她。

“我……我白天好像把耳环掉这儿了。”周雯捂着耳朵,脸上露出焦急和懊恼,“强哥你看见了吗?一个银色的,我妈留给我的……”

强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破耳环值几个钱!赶紧滚蛋!别动龙哥东西!”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乎想开电脑,但醉意上头,很快趴着不动了。

周雯松了口气,快步离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口袋里的微型设备,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专案组指挥中心,气氛比突袭金融办窝点后更加凝重。陈锋面前的桌子上,摊开放着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审讯室冰冷的地板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痛苦和惊愕,嘴角残留着白沫。他是张明远,也就是周雯在暗网上看到被交易隐私数据的那个会计,同时也是专案组费尽周折才找到的、与其中一个非法借贷APP资金往来有关联的关键证人!

就在几小时前,张明远被传唤到市局问话。起初他极度紧张,语无伦次,但在审讯人员出示了部分证据后,他心理防线松动,开始断断续续交代,承认自己曾受一个叫“财哥”的人指使,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复杂的公司账户走账,为几个APP转移过非法资金。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财哥”的真实身份和上线联系方式时,异变陡生!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赵建国回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他突然就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剧烈抽搐!我们马上叫了救护车,做了急救,但……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医生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急性心梗。”

一个关键证人,在即将吐露核心信息的当口,突发“心梗”死亡?这巧合太过致命!陈锋盯着照片上张明远扭曲的面容和那只死死抠着地面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室主任推门进来,脸色异常严肃,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陈组,赵队,情况有变!我们在死者张明远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微量残留物。经过毒物检测,确认是氰化钾!”

小主,

“氰化钾?!”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对,剧毒氰化物!”法医主任语气沉重,“剂量极微,但足以致命。结合死者发病时迅速出现的窒息、抽搐、青紫等症状,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这绝不是意外心梗,而是谋杀!有人在他进入审讯室前,就给他下了毒!死亡时间正好卡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对手的凶残和肆无忌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不仅利用AI进行精神屠杀,为了灭口,竟然敢在公安局里,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用剧毒杀害关键证人!

陈锋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他拿起那份尸检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案件性质升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通知刑侦、技侦、网安,所有相关部门,全部介入!这不是简单的非法经营、暴力催收案了。这是谋杀!是犯罪集团对我们公安机关的公然挑衅!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下毒的杂碎,和他背后的‘财哥’、‘狐狸’、‘黑桃K’,给我挖出来!”

他走到电子屏幕前,上面还残留着金融办窝点被捣毁时的数据截图。他拿起笔,在写着“暗网”、“数据交易”、“AI催收”的线索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血红的字:

谋杀!

案件的维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露出了其下更加狰狞和黑暗的深渊。

第五章 保护伞现形

氰化钾的刺鼻气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深处,混合着审讯室消毒水冰冷的气息,凝结成一块沉重的铅,压在陈锋的胸口。法医的结论像一把淬毒的冰锥,扎穿了所有侥幸的幻想——张明远死于谋杀,就在市局审讯室,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对手的猖狂和狠毒,已近疯狂。

“查!”陈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他进审讯室前接触过谁?喝过什么?碰过什么?审讯室的监控,走廊的监控,给我一帧一帧地过!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排查!”指挥中心的气氛绷紧如弦,所有警员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技术员小吴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陈组,审讯室监控在他发病前五分钟,画面出现了一秒雪花点干扰,非常短暂,几乎无法察觉。走廊监控显示,张明远被带进来前,只在洗手间门口和一个送水的保洁员有过短暂接触。那保洁员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保洁员?”陈锋眼神锐利如鹰,“身份核实了吗?人呢?”

“查了,登记的是临时工,叫王福贵,但身份证号是假的。人……在案发后半小时,就再也没出现过,工牌扔在工具间。”老韩的声音带着懊恼,“是我们疏忽了,金融办窝点刚端掉,内部排查还没完全铺开……”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陈锋的目光却落在了尸检报告附带的照片上,张明远那只死死抠着地面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那点微不可察的污渍。“氰化钾……指甲缝……”他喃喃自语,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接触!下毒的方式是接触!不是吃进去,也不是注射!”

他猛地抓起电话:“法医!再仔细检查死者衣物,特别是袖口、领口、口袋!还有,他当时有没有佩戴什么饰品?戒指?手表?”

很快,新的发现传来:在张明远左手腕佩戴的一块廉价电子表的表带内侧缝隙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氰化钾残留!下毒的方式,很可能是那个伪装成保洁员的杀手,在“无意”的肢体接触中,将涂抹了氰化钾的粉末或液体,蹭在了张明远的手表带内侧。当他因为紧张下意识地看时间、或者仅仅是无意识的摩擦手腕时,剧毒便通过皮肤接触渗入了体内,最终在审讯的巨大心理压力下发作。

“好精密的手段,好狠的心肠!”赵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这伙人不仅凶残,而且心思缜密,在公安局内部也埋着钉子。

陈锋的眼神却更加冰冷。他铺开金融办的组织结构图,目光在几个分管后勤、物业、以及信息中心的负责人名字上反复逡巡。“蛀虫就在里面。从张明远这条线暂时断了,那就从金融办内部查!谁批的电力增容?谁签的网络专线?谁安排的保洁公司?特别是那个‘数据备份中心’的日常监管,谁负责?查他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圈子!重点查案发前后!”

调查迅速铺开,陈锋亲自带队,约谈相关人员。压力像无形的潮水,在金融办大楼里悄然弥漫。被约谈的人或紧张,或茫然,或愤慨,但表面上都滴水不漏。然而,就在陈锋结束对信息中心一位副主任的问话,独自走向地下车库取车时,异变突生。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陈锋刚走到自己的黑色SUV旁,准备解锁,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一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窗无声降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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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一声沉闷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

“砰!”

子弹几乎是擦着陈锋的耳廓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水泥柱上,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和碎石屑!陈锋的反应快如闪电,在枪响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矮身侧扑,翻滚到车尾后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拔出配枪,背靠轮胎,屏息凝神,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昏暗的车库。

那辆白色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倒车,然后一个甩尾,朝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陈锋没有贸然追击,对方有枪,车库地形复杂,贸然追车风险太大。他迅速记下车牌号——一个明显是套牌的假号码,同时拨通指挥中心:“老韩!地下车库遇袭!枪手,白色无牌面包车,朝东出口跑了!调监控!封锁周边路口!”

他走到水泥柱前,蹲下身,用证物袋小心地捡起那颗深深嵌入混凝土的弹头。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硝烟的气息。这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灭口企图!他追查金融办内鬼的动作,显然戳到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就在陈锋遭遇枪击的同一时间,周雯(刘莉莉)的日子也不好过。“鼎鑫”催收点因为金融办窝点被端而风声鹤唳。龙哥变得异常暴躁,强子等几个核心打手更是如临大敌,对所有新人都盯得更紧。周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怀疑像蛛网一样缠绕着自己。

“莉莉!磨蹭什么呢?今天的目标电话打完了吗?”强子叼着烟,一脚踹在周雯的椅背上,力道不轻。

周雯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廉价塑料水杯差点打翻。她连忙稳住身体,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强哥,马上,马上就好!这个客户有点难缠……”

“难缠?我看是你他妈心慈手软!”强子一把抢过她的电话,对着话筒就吼:“喂!装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去你闺女学校门口蹲着?放学就给你拍几张‘艺术照’发班级群里!”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崩溃的哭喊和哀求。强子得意地挂了电话,把听筒重重砸在周雯面前:“学着点!再不开单,龙哥说了,让你去‘小黑屋’体验体验!”

“小黑屋”是这里惩罚“不听话”或者“业绩差”的人的禁闭室,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不脱层皮的。周雯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否则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应付着强子的监视,一边更加细心地观察。她发现龙哥最近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每次都会避开所有人,躲到最里面的小隔间。更让她留意的是,龙哥有一次在训斥一个催收员时,无意中骂了一句:“妈的,这点钱都收不上来,十五号怎么跟金主交代?想害死老子吗?”

十五号?金主?周雯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旁边一个相对没那么警惕的女催收员:“姐,龙哥老说的十五号是啥日子啊?发工资吗?”

那女人正对着小镜子补妆,闻言翻了个白眼:“发个屁!是‘上供’的日子!每个月十五号,龙哥都得把咱们这儿收上来的‘大头’,给上面的大老板送过去。听说规矩严得很,晚一天都不行,钱数不对更要命!”

周雯的心跳得更快了。每月十五号,金主收账!这绝对是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机会在两天后的一个深夜降临。龙哥带着强子等几个心腹,押送着几个装满现金的黑色旅行包,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据点,显然是去“上供”了。据点里只剩下几个值班的保安和周雯等几个“业绩”不佳被留下加班的倒霉蛋。

周雯借口上厕所,溜进了相对安静的茶水间。她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探头正对着这里。她摸出那个伪装成廉价口红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这是她身上最后的、也是风险最高的通讯手段,一旦使用,信号很可能被对方的设备捕捉到。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她拧开口红底部,露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按钮,深吸一口气,用指甲快速而隐蔽地敲击出一组代表“每月十五号,金主收账”的简短密电码。信号发出,她立刻将口红复原,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她刚把口红塞回口袋,茶水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值班的保安揉着眼睛走进来:“莉莉?你在这干嘛?”

“哦,泡杯咖啡,提提神。”周雯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拿起旁边的速溶咖啡包晃了晃。

保安狐疑地看了她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嘟囔着接了杯水走了。周雯靠在冰冷的饮水机上,后背已被冷汗湿透。消息发出去了,但她也暴露了极大的风险。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专案组指挥中心,陈锋正对着金融办几个重点嫌疑人的银行流水皱眉。枪击事件后,调查阻力陡增,那几个被重点怀疑的对象,账户干净得过分,通讯记录也删得干干净净,显然是得到了风声,做好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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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组!周雯的紧急信号!”负责监听的技术员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是最高优先级!内容破译出来了——‘每月十五号,金主收账’!”

“十五号?金主收账?”陈锋精神一振,立刻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今天是十二号!还有三天!”

这条密信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指明了方向。对手再狡猾,也绕不开金钱的流动!他立刻下令:“网安、经侦,立刻联动!给我查!查所有与已知涉案APP、壳公司、催收窝点有资金往来的账户!重点筛查每月十五号前后有大额、固定、异常资金流入的账户!尤其是那些看似与案件无关,但资金流动规律与APP运营、催收周期高度吻合的‘白手套’!”

庞大的数据洪流开始被梳理、分析、比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陈锋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目光如炬,紧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终于,在距离十五号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候,一份加急报告送到了陈锋面前。负责经济犯罪侦查的老刘,指着报告上一行被高亮标出的记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陈组,查到了!一个叫‘赵天佑’的个人账户!表面上看,是个做建材生意的个体户,流水不大,背景干净。但是,”老刘深吸一口气,“我们调取了他近一年半的所有银行流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每个月十五号,或者前后一两天,必定有一笔大额资金,从不同的、经过多层洗白的空壳公司账户,汇入他的账户!金额不等,但累计起来极其庞大!”

陈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账户持有人信息栏:“赵天佑?什么背景?”

老刘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压低声音:“他的亲姐姐,是省财政厅副厅长赵明华的妻子。而这个赵天佑,名义上做建材,实际上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的公司就是个空壳,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巨额且规律的资金流入!”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赵天佑账户那一条条在每月十五号准时出现的入账记录,再对比旁边技术组刚刚整理好的、过去一年半所有涉案APP的活跃高峰期和资金池变动曲线。

两条线,几乎完美重合!

每一次非法APP大规模放贷、催收行动最猖獗的时候,就是赵天佑账户“进账”的日子!这不是巧合,这是铁证!

“保护伞……”陈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重重地点在屏幕上“赵天佑”的名字上,然后,顺着那名字向上,仿佛要穿透屏幕,点向那个隐藏在权力阴影深处的名字。

“终于,现形了。”

第六章 跨境追踪

新加坡滨海湾金融区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烈的阳光,像一片片竖立的白刃。陈锋拉下遮光板,机舱内空调的冷气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舷窗外,那片以高效和法治着称的土地,此刻却成了藏污纳垢的服务器坟场。

“陈组,刚收到的紧急线报!”坐在旁边的网警支队技术骨干小郑,将加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几行刺目的红色警报,“目标服务器集群所在的数据中心,内部日志显示,三小时前启动了全盘格式化倒计时程序!还剩……四十七小时十三分!”

倒计时的数字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陈锋的心脏。对方显然已经嗅到了危险,开始毁灭核心证据。时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国际刑警那边协调得怎么样?”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扫过机舱内随行的六名精干警员。这些都是从省厅特警和经侦精锐中抽调的骨干,此刻都闭目养神,但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同样的肃杀。

“新加坡警方同意配合,搜查令已经拿到。”坐在前排的公安部联络员老张回过头,脸色同样严峻,“但对方以‘商业机密’和‘客户隐私’为由,只同意我们派不超过五人进入核心机房,且全程需在他们的‘陪同’下操作,时间窗口只有一小时。”

“一小时……”陈锋咀嚼着这个数字。格式化程序一旦启动,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数据物理损坏。对方卡准了时间,也卡准了规则。他看向小郑:“远程干扰的可能性?”

小郑摇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对方启用了物理隔离和多重加密协议,格式化指令是本地固件触发,远程注入病毒或干扰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且极易触发自毁程序。唯一的办法,是物理接入核心服务器,植入我们的阻断程序,同时抢在格式化完成前拷贝核心数据。”

风险极高。一小时,五个人,在对方的地盘,面对未知的武装安保和随时可能启动的自毁程序。陈锋的目光扫过机舱里的每一张脸,最终定格在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樟宜机场跑道。

“落地后,按B计划执行。”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老张,你带两人负责外围接应和协调新方警方。小郑,你跟我,再加老雷、小王,我们四个进机房。目标只有一个:拿到硬盘,阻断格式化!”

小主,

“明白!”机舱内响起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四十七小时后,新加坡某顶级数据中心。冰冷的白色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新加坡警员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四名西装革履、提着银色手提箱的“技术专家”——正是陈锋、小郑、特警老雷和经侦取证专家小王。

“陈先生,请再次确认,你们的行为必须严格遵循我方要求,不得触碰非指定设备,不得进行任何超出搜查令范围的操作。”领队的新方警官用流利的英语再次重申,眼神带着审视。

“我们清楚。”陈锋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神色平静无波。他微微侧头,目光与小郑短暂交汇。小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指尖在西装内袋里那个伪装成钢笔的微型信号干扰器上轻轻摩挲。

厚重的防爆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强的冷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核心机房内,成排的黑色机柜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如同繁星般闪烁,映照着光洁如镜的地板。机房深处,靠近备用电源区域的一排特殊标记的机柜,就是目标所在。

“就是这里。”新方警官停在机柜前,抬手示意,“你们有一小时。请开始吧。”

小郑立刻上前,打开手提箱,取出专业设备,开始连接服务器接口。小王则拿出取证专用硬盘和连接线。老雷看似随意地站在小郑侧后方,魁梧的身躯却巧妙地挡住了新方警官投向小郑操作屏幕的部分视线。陈锋则站在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机房环境,尤其是通往安全通道和紧急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