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庄岩笑了,那笑没一点温度,“没人想过这个方向,是因为我们默认——强奸,只能是男人干的事。
可谁能说,女人就不能用铁器、玻璃、橡胶,甚至改装过的机械,去碾碎另一个女人?”
“蒙眼,是为了不让受害人看清脸。
不让她说话,是因为声音会暴露性别。”
“五年前那三个,被带走前,谁也没听见凶手出声——为什么?”
“因为凶手……根本不是男人。”
何丽张着嘴,半晌,喃喃:
“天……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庄岩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语气平静:
“所以,监控得重看。
不是找‘男人’,是找‘女人’。”
“那三个受害者,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女人干的?”
他顿了顿,回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
“现在,轮到她慌了。”
受害人一下就能认出对方是女的?
庄岩咧嘴一笑,冷得像冰碴子扎进肉里。
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人——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的。
连续两天没合眼,也就睡了不到四个钟头,骨头都快散架了。
案子先搁一边吧,回家睡觉!死活得先缓一口气。
他拖着像被抽了筋的身子,推开家门。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地方,叫家。
不是房子,是有人等你,有人给你递拖鞋,有人轻轻把你搂进怀里,说“我可想你了”。
蔚烟岚正弯腰给他脱外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像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她眼睛软得能掐出水来,抬头看他:“想我了?”
“嗯。”他把脸埋进她脖颈,吸了口气,“想得恨不得长在你身上,当个挂件儿。”
“噗——”她笑出声,“那你现在是小猴子牌挂件?”
“对啊!”他搂着她晃来晃去,像跳慢三,“姐姐,你答应我,等我24岁前,给我生个像你一样好看的小闺女呗。”
“啊?”她愣了下,“万一是小子呢?”
“你没说不行,就是默认了!”他得意地挤眉弄眼,“我才22,就算这胎是儿子,咱还有俩年时间,再造个闺女嘛!”
“不要脸。”
她嘴上骂,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蜂蜜水。
“生孩子还要什么脸?”他耸肩,“有时候啊,厚着脸皮,日子才过得顺溜。”
她抬眼看他,嘴角翘着:“那我对你来说,就只值一个生孩子的功能?”
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我在臭水沟里捡到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