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这比打胜仗还让人心里踏实——原来再硬的骨头,也能被这软软的小生命,磨出温柔的棱角。
凌晨的宿舍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季洁是被一阵尖锐的坠痛惊醒的。
小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忍不住蜷起身子,指尖死死抠着床单。
身侧的床铺轻轻动了下,杨震几乎是瞬间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季洁捂着肚子的样子,心猛地一揪。
“媳妇,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掩不住的紧张,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是不是肚子疼?”
季洁咬着唇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脸色在昏暗中泛着青白。
杨震掀开被子坐起来,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去,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忍忍,我陪你去卫生间。”
季洁扶着他的手慢慢下床,脚步虚浮。
等她换好卫生巾回来,额角的汗已经浸湿了鬓发,往床边坐时,连带着床单都扯得发皱。
“脸色还是不好。”杨震皱着眉,替她擦了擦汗,“食堂的早饭估计不合胃口,你在宿舍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季洁蔫蔫地应了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太麻烦……”
“不麻烦。”杨震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下,动作轻得怕碰碎她,“你再躺会儿,我很快回来。”
清晨的食堂刚开灶,蒸汽混着饭菜的香味在大厅里弥漫。
掌勺的刘师傅正颠着锅炒咸菜,看见杨震走进来,愣了下:“杨局,这么早来打饭?”
“刘师傅,借你厨房用用。”杨震径直走向后厨,“给我媳妇做点东西。”
换作旁人,刘师傅肯定得掂量掂量,可杨震是谁?连局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主儿。
他赶紧把锅铲往灶上一放:“您请,您请,食材随便用!”
后厨的瓷砖擦得锃亮,杨震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舀了半碗小米,放在水里淘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