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知道这是场硬仗。
但他有的是耐心——他见过太多像迟先金这样的人,看似强硬,实则心里早就被恐惧蛀空了。
“给你一夜时间想清楚。”陶非站起身,将桌上的照片一张张收回卷宗,“明天我再来,希望你能抓住最后这条活路。”
迟先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陶支,这么有本事,自己查就是了,何必问我?”
陶非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李少成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瞪了迟先金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比刚才更甚,却多了份被克制的锐利。
审讯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死寂。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陶非站在原地,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却又放了回去。
“陶支,这混蛋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少成气鼓鼓地说。
“他在赌。”陶非望着远处墙上的警徽,声音沉了沉,“赌背后的人会保他,赌我们查不到证据。
但他忘了,我们穿的这身衣服,就不是怕赌的。”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墙壁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触摸那些未说出口的誓言:“查,往深了查。
戚薇这条线,苗国平那边的口供,还有南京的联动消息……
把这些串起来,我就不信找不到能敲碎他骨头的证据。”
李少成用力点头,眼里的愤怒已经化作了坚定的火焰。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光,照亮了陶非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知道,跟迟先金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他更清楚,只要守住底线,扛住压力,再硬的骨头,也总有被啃下来的那天——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被解救的家庭,为了身上这身警服不能玷污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