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让你动手。”陶非的目光扫过迟先金,像在看跳梁小丑,“忘了老组长,当初是怎么离开六组的?
就因为被嫌疑人激怒,动了手,最后落得个处分。”
李少成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只剩下咬牙的隐忍。
他当然记得——老组长情绪失控动了手,结果对方反咬一口,最后只能暂时调离一线。
迟先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连对方妻儿都搬出来羞辱,陶非竟然还能稳如泰山。
这不是装的,是真的把那身警服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行,算你狠。”迟先金往后靠回椅子上,双手往脑后一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想审就审,想耗就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绷紧的弦上。
陶非没再看他,而是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排在桌上——有政工部戚薇的 arrest 证,有被解救的家属抱着孩子痛哭的画面,还有各地警方联合行动的通报文件。
“戚薇已经招了。”陶非拿起一张戚薇签字的笔录纸,推到迟先金面前,“你通过她掌握的公职人员家属信息,我们都核实了。
这次不只是北京,南京、上海、广州……五省联动,被绑架的家属和孩子,已经救回来了。”
迟先金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里第一次闪过慌乱。
他当然知道那些家属的分量——有厅长的女儿,有法官的儿子,都是他替“上面”攥着的把柄。
现在人被救了,那些人还能放过他?
“你替人做事,可人家未必会保你。”陶非的声音像冰锥,一下下凿着迟先金的心理防线,“苗国平在隔壁已经撂了三条线,海关的人也开始吐口。
你现在开口,还能算立功,总比最后被人从里面‘意外’处理掉强。”
迟先金的手指紧紧抠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狠狠闭紧了嘴,只是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