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声音发寒,“太后为了牢牢掌权,竟舍弃亲生女儿,换了一个完全无根无底、任她拿捏的外人。”
蒹葭心中疑云也瞬间散尽。
难怪皇上行事处处诡异,不惜通敌卖国、暗害水溶、自毁江山,这江山本就不是他的,他自然不会心疼。
他只在乎守住这偷来的皇位。
陈听玄淡淡道:“她要的从来不是亲儿,而是一个百分百受她掌控的皇子。女儿不能传位,她便抱来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孩,反倒能一辈子攥在手里。”
一语道破,拢翠庵内再无半声。
这桩藏了数十年的惊天秘辛,终于彻底明朗。
贾赦忽然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盛。
“可这位处心积虑的太后,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一着,她后来又接连诞下两位亲生皇子,皇位却给了一个养子!如今想来,这一切反倒全都能对上了。”
蒹葭眸光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贾赦抬眼,点破要害:“水溶在边关被人监视、被心腹出卖、军机屡屡泄露,绝非偶然。当今那位傀儡皇帝,必定是怕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北静王立下不世军功还朝,转头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忠孝亲王上位。他这个来路不明、偷来的皇位,自然坐不住。”
“所以,他才要借外敌之手,将水溶除之而后快,永绝后患。”
陈听玄闻言,思忖片刻便明白贾赦之意,他也一直关注朝中局势,缓缓点头:“有理。一个抱来的傀儡,一个太后嫡亲的皇子,本就天生势同水火。若北静王站在忠孝一边,对他而言,便是死敌。”
拢翠庵内的迷雾,至此彻底散尽。
所有的阴谋、杀戮、通敌、暗害,终于有了最合理、最残酷的解释。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贾赦想了想便邀请陈听玄往荣庆堂一叙,正好几人还没用膳,陈听玄欣然应允。
正在这个时候,拢翠庵的门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