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离别,曜廷总会攥着他的衣袖,眼眶通红地问:“父王,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们回王府?什么时候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儿子?”
每当这时,忠孝的心便如刀割般疼痛。他蹲下身,抚摸着儿子的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曜廷乖,再等等,等父王完成一件大事,便能光明正大地接你们回家,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孩子。”
他深知,曜廷本应拥有更尊贵的身份,若当年太后未曾偷龙转凤,那这天下本就该是他忠孝的,曜廷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正是这份执念,让他愈发坚定了夺位的决心。
“王爷,”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将王妃与小世子藏得如此隐秘,不正是为了让皇帝放松警惕吗?如今贾赦的污蔑,反倒让您‘无心儿女私情’的形象更显真实,未必是坏事。”
忠孝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虽如此,可贾赦已成为本王夺位路上的绊脚石。”
“他手握京营旧部,又与林如海一南一北相互呼应,如今更是敢公然与太后、本王作对,若不除之,必成大患!”
他想起皇帝的猜忌与防备,心中更是冷笑。
当年皇帝为了杜绝诸王夺嫡的隐患,连忠勇那独子沈慎之都暗中下了慢性毒药,让他终身无法生育,更对他这个亲弟弟假意信任实则监视!
若皇帝知晓他早已娶妻生子,且儿子已长成,定会视他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柳氏是我的软肋,曜廷是我的希望,”忠孝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却又坚定。
“为了他们,为了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可以忍受多年的分离与伪装。但贾赦……他触碰了我的底线,也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走到案前,捡起一枚碎裂的砚台残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鲜血滴落在墨汁中,晕开一片暗红。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荣国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贾赦与林蒹葭的动向。本王要让他们知道,污蔑本王的下场,便是万劫不复!”
“另外,”忠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备一份曜廷喜欢的点心与兵刃模型,今夜……本王要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