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小小的、腐朽的、用劣质木头雕刻而成的……蝴蝶结。
蝴蝶结的样式,古老而繁琐,带着一种与这片黑水村朴素风格格格不入的、繁复的西式风情。木头已经发黑腐朽,上面的雕工也粗糙不堪,但依旧能看出,这是一个手艺拙劣的、孩童级的作品。
“这……这是什么?”王跛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咱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枚小小的、不合时宜的木雕蝴蝶结上。
林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空一吸。那枚蝴蝶结残片,便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此地的……檀香气息。
“这不是本地的东西。”林宵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它的材质,它的雕工,甚至它上面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都表明,它来自一个……很遥远,很不一样的地方。”
“一个……不属于黑水村,甚至不属于我们这片土地的地方。”他补充道。
钱寡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来自……外面?”她失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没错。”林宵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地的玩具残片,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这些玩具,这些执念,被强行拘禁在这里,与外界隔绝。但这枚蝴蝶结……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棵枯槐树,或者说,操控这棵枯槐树的那个陈年怨魂,它并非凭空诞生于这片土地。它的根,或者说,它的“藏品”来源,一直都……通向了外面!
它不仅仅是在奴役本地的亡魂,它还在……收集着从外面世界,被送进来的、属于孩童的……念想和遗物!
“这……这怎么可能……”王跛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一个藏在山里的怨魂,怎么会……”
“因为‘七魂锁村’大阵。”林宵接口道,声音冰冷,“这个阵法,不仅仅是在镇压地底的古老存在。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筛子。它隔绝了外界,却也……筛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