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底部,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枯槐树那边传来的、象征着悲剧告别的微光与粉尘,已然散尽。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一棵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光秃秃模样的老树。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林宵和苏晚晴相互搀扶着,回到了王跛子和钱寡婆身边。两人都带着伤,气息不稳,但眼神中的决然,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怎么样?”王跛子急切地迎上来,扶住林宵,“那树……”
“暂时偃旗息鼓了。”林宵的声音有些沙哑,“它受到重创,力量流失严重,短期内构不成威胁。”
钱寡婆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如同最老练的猎犬,死死地盯着枯槐树的树根,以及周围的地面上。
“钱婆婆,您发现了什么?”苏晚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钱寡婆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地上的粉末。那粉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
“这些……是那些玩具的残骸。”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按理说,怨气散尽,执念消弭,它们应该就此化为虚无,彻底湮灭才对。”
林宵也皱起了眉。他懂钱寡婆的意思。那些孩童的玩具,本就是被怨魂窃取的、承载着思念的“锚”。如今怨魂受创,与这些锚的联系断裂,它们理应彻底消散,不留痕迹。
可现在,它们却留下了这些粉末。
“有问题。”林宵蹲下身,与钱寡婆一同查看。
就在这时,钱寡婆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从一个粉末团里,捻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被无数粉末包裹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