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伪装者7

湄若指尖在请帖边缘轻轻划过,触感细腻的卡纸下,仿佛能摸到明楼那藏在温文尔雅下的警惕。

她来上海不过三日,既没主动招惹谁,也没显露半分玄门手段,只让南铭兄弟按部就班打理洋行,没想到还是引来了注意。

“对面的宅子?”她想起昨日搬进去时,隔着一条街望见的那栋英式洋楼,雕花铁门上爬满了蔷薇,看着倒像户寻常富绅人家,“看来这位明先生,不仅耳朵尖,眼睛更尖。”

白玛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闻言笑道:“在上海这地界,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本就不容易。尤其是明家这种在漩涡中心的人家,谨慎些也正常。”

她拿起请帖看了看,“去看看也好,正好认识一下,省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反倒生分。”

湄若点头,将请帖放在桌上:“阿妈说得是。既然人家递了梯子,没理由不接着。”

她抬眼看向南铭,“明楼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明楼表面上是汪伪政府的经济司司长,暗地里却和重庆方面有联系,至于更深的底细……”

南铭摇摇头,“像被人刻意抹去了,只查到他还有个管家叫明诚,两人形影不离,行事十分谨慎。”

“有意思。”湄若指尖轻点桌面,“一个脚踩两条路的人,却敢来探我的底。”

她忽然想起汪芙蕖最近和日本特高课走得很近,而明楼身为经济司司长,没理由和对方毫无交集,“说不定,这场宴会能看到些好戏。”

可以明家宴会注定不会出现汪芙蕖,究其原因不过是汪芙蕖贪婪,害了明家当家人。

傍晚时分,湄若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件水貂披肩,长发松松挽起,簪着支珍珠步摇,看着像极了留洋归来的大家闺秀。

白玛则穿了件墨绿色的织锦旗袍,气质温婉,站在湄若身边,倒像对姐妹。

刚走到门口,就见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是明楼。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些的男人,眉眼间带着股利落劲儿,想来就是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