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张日山摇头,“山脚下的农户说,天不亮就见一群道士往东边去了,像是往南京方向走。”
“走了?”张启山愣住,“碑还在,龙脉还堵着,他们怎么会走?”这不合常理——玄门人护脉如护命,没道理留下烂摊子离开。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忽然停步:“不对,他们不是走了,是撤了。”
“撤了?”
“要么是有更急的事,要么……”张启山眼中闪过精光,“是留了人在城里。”
他看向张日山,“传令下去,严密盯着城里所有客栈、道观,尤其是新来的生面孔,但凡跟玄门沾边的,都给我记下来。”
“是!”
张日山走后,张启山再次看向窗外。晨光里的长沙城渐渐苏醒。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里,湄若正临窗而坐,看着街上巡逻的日军士兵,指尖转着枚铜钱。
天通坐在对面,捧着碗米粉吃得正香:“师叔,张启山能发现石碑吗?”
“以张家的本事,迟早会发现。”湄若放下铜钱,目光落在街尾——那里有个穿黑衣的汉子正盯着客栈门口,看身手是张家人无疑,“他现在该在查我们的踪迹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见他?”
“等他想通石碑的用处,自然会来找我们。”湄若端起茶杯,望着窗外的阳光,“南龙的局,得让他心甘情愿地入局才行。”
而岳麓山方向,那座石碑仍立在龙脊上,碑身的符咒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黑气,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但他们都忘了,无论是张启山的枪,还是湄若的术,都不会让这嘲讽持续太久。
南龙的气脉或许暂时受阻,但守护它的人,已在暗处磨好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