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定方略后,他片刻未歇,立刻着手点验人马、调配军械。
而阿绾与始皇,竟又留在那寝殿内,不知低声嘀咕了多久。
此刻,他们这又是要做什么去?
看两人侧脸上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致,哪有一丝彻夜未眠的倦怠?
正疑虑间,身后传来急促紊乱的脚步声。
蒙挚回头,只见赵高与洪文二人正小跑着追来,皆是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赵高急声问道:“蒙将军,这、这又是何故?陛下这是欲往何处?”
他气息不稳,显然追得匆忙。
洪文喘得更厉害,胸口起伏:“老奴……老奴刚备妥了陛下的早膳,去寝殿却扑了个空……一路寻到宫门,才瞧见陛下跟着阿绾,竟、竟像是要跑出去!”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惶恐。
蒙挚也是满脸苦笑:“末将也是刚刚瞥见,这才急忙跟来。究竟为何,亦不知晓。”
“昨夜不是已然议定了么?”赵高稳住呼吸,语气里带着不解,“让吕英校尉全程盯紧,城外大营还有百奚接应,断不会让那几人走脱。陛下这是要出宫去么?何必……何必亲自……?”
“是啊,”洪文用袖子擦了擦汗,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蒙挚道,“还有,蒙将军,您可知……大军开拔之期,已定在今夜?”
“什么?!”蒙挚浑身剧震,猛然收住脚步,声音陡然拔高。
他停得太过突然,紧跟其后的赵高与洪文收势不及,“砰”“哎哟”几声闷响与惊呼混杂——赵高一头撞在蒙挚坚实的背甲上,鼻尖酸疼,眼前发黑;洪文被赵高一带,脚下踉跄。
三人登时失去了平衡,在宫苑的石子小径上狼狈地滚作一团。
玄甲、官袍纠缠在一处,扬起些许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