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公子白衣(11)

话虽如此说,他却抬起头,毫不在意地与月光对视,好似烈火烧灼般的疼痛从未发生在他的身上过。

也许是有的,并且一刻未停。

只是他不在乎罢了。

小姑娘抓住了他的手,把他从月光下拉了过来,眉头微微蹙起:“那你还站在这里?”

江望想,许是自己心怀不轨,所以即使小姑娘生气地斥责他,他也觉得她的语气似嗔非嗔,怪可爱的。

“疼,”他笑着说道,“渺渺牵着我,就不疼了。”

明知他有意调戏,小姑娘咬了咬唇,却没有松手,只是攥紧了他。

江望想,自己终究是无法做一个圣人。

什么温水煮青蛙,他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他有什么耐心继续煮下去呢?

“疼了很多年了,”他的语气淡淡,回忆起过去时,仿佛只是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关在了一间密室。”

回顾他过去的人生,他看见了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些人只把他当作杀人的机器,从小教给他的,是怎样一边伪装,一边不动声色地解决目标。

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配拥有阳光呢?

“我也时常会反问他们,为什么不让我看见光明?他们说,我不能见到光芒。”

那次他不信邪,夜里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身上的月见散第一次发作,他疼得死去活来,全身冒冷汗,几欲陷入昏迷。

是那些人赶到,救下了他。

说是救下,其实是因为他利用价值还在,他们不想早早地取走他的生命。

从此以后,带他去见月亮,就成了一种惩罚他的方法——每当他出现违抗与忤逆的情绪时,他们就来带他“晒月亮”。

他一度以为,自己无法看见任何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