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享受的小狐狸,狡猾得很。
温思渺不理他。
她整个人懒洋洋的,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把他赶出去,靠着浴桶开始闭目养神。
楚景渊笑出声,半跪下来,抚摸着她被水浸湿的乌发。
她有着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柔顺光滑,像丝缎一样,手感很好。
温思渺不太习惯沐浴的时候被人伺候,故而从来没叫人进来,倒让楚景渊捡了便宜。
他半跪着,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长发。
而后又覆上她的额头,轻柔地按着她额头的穴道。
小姑娘舒服地眯起眼睛,语气也乖了不少,“你怎么会这个?”
“以前经常头疼,会自己按。”楚景渊道。
从前的病是真的病,经顾先生之手才治好,之后都是靠药装病。因此他十分尊敬顾先生。
从某方面来说,顾先生确实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温声说道:“我母妃本是朝中贵妃,与皇帝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后皇帝娶了门当户对的皇后,我母妃甘愿做妾,进了皇家门。”
帝王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呢?无非是念着旧时情谊。上位久了,见到的红花多了,谁还记得心头的那道白月光呢?
偏偏他母妃是位重情之人,甘愿为他守着一道宫门,以为能像童年一样等到他回心转意。
她的心里只有那位冷酷无情的帝王,连孩子都容不下。
之后母妃郁郁而终,他在宫中孤立无援,索性以病为名,一过就是二十年。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病恹恹的皇子。
小姑娘忽然问他:“楚景渊,你想做皇帝吗?”
“为王也好,登基也罢,都不过是生存之道。我不信天不信命,走到哪一步,都是我的能力,”他说得很含糊,嗓音微哑,“渺渺,是夫君。”
那天他确实和温思渺拜了堂,只是满堂的人看不见他,他的小姑娘蒙了红盖头,也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