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白玉在暖光中流转,显出云絮状的天然纹理,那簪头雕琢的桃花瓣薄得透光,花蕊处竟暗藏玄机——米粒大小的"蓉"字旁,还刻着细若蚊足的"癸未年"三字。
老人双手翻飞如蝶,比划着:此乃东邪黄药师在爱女及笄之年,取和田玉髓亲手雕琢。桃花暗合"桃之夭夭"典,那"癸未"正是黄蓉生辰干支。
说完,老人从樟木箱底捧出一个靛蓝布包,布面上隐约可见浪花纹样。
他缓缓掀开包裹时,几缕异样的金丝在灯下忽地流泻出珊瑚般的光泽,那金光中竟透着几分绯色,不似中原常见的金线。
"此乃早年从东海商船所得,据传采自千仞之下的赤金珊瑚,十年方得一线。"老人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手势:"炼制之法,与中土迥异。"
杨过注意到金丝缠绕的方式颇为奇特,每三转必有一个特殊的绳结,隐约带着异域风情。
老人取金丝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形如三瓣樱花,转瞬又被衣袖遮掩。
赵伯又取出一个天青釉瓷瓶,启封时幽香沁骨:"桃花岛秘制的龙涎香胶,掺着南海鲛人泪化的珍珠粉。"
最后,老人从樟木箱最深处捧出一个褪色的锦囊。鲛绡纱展开时,半截羊脂玉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断口处沉淀着数十年的琥珀色包浆。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轻抚过簪头雕琢的并蒂莲,在空中缓缓比划:"冯夫人当年最爱的一支。"
三更的更漏声里,坩埚中的珊瑚金丝开始融化。
哑仆赵伯苍劲的手腕轻转,将金丝盘成精巧的同心纹。
杨过忽见老人从袖中抖落一撮翡翠色的粉末,金液登时泛出三月桃花的色泽。
"这是......"话音未落,老人已通过手势说明:"东海桃胶,可保百年不褪。"
"容我一试。"杨过接过赵伯递过来工具,却总难掌握力道。第三次失手时,金丝突然弹起,在杨过右颊划出一道血痕。
哑仆枯瘦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十指交叠处传来不可思议的沉稳。老人引导着他的手腕缓缓旋转,金液在断口处绽放出完美的桃花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