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阿晚”可能是谢琮心上人的闺名后,路知晚就有点不大高兴。谢琮这狗东西,竟然把他当成一个“姑娘”的替身,简直岂有此理。
后来谢琮再叫“阿晚”时,路知晚就故意不应声。
谢琮也不恼,叫了几次见小猫没反应便会上手。路知晚一边被谢琮撸得忍不住打小呼噜,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等他腿养好了肯定立刻就离开东宫,再也不回来。
这日,京城又下起了雪。
临近年关,苏平开始带人清扫和布置东宫。
路知晚趴在软垫上看着小原子剪窗花,才知道已经到了腊月下旬了。距离他来到东宫已有半月之余,为何他坠崖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京城?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他坠崖前几日,镇北军刚打了胜仗,捷报传到京城时必定是满朝欢呼雀跃。若那个时候传来他的消息,无异于用噩耗打断喜讯。北境的同僚或许是出于这一层考虑,才延迟了汇报此事。
另一种可能就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路知晚曾梦到过自己坠崖后落水的画面,因为那感觉太过真实,所以他推测那或许不仅是梦境而是记忆。他坠崖的地方确实有河流经过,若他落入了水里,尸体很可能会被水冲走。
而军中历来有规矩,失踪之人便算活着,这既是一种祈愿,也是一种安慰。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此事都不会拖太久。路知晚的身份不仅是镇北军的先锋将军,还是英国公府的小公子,他无论是生是死,镇北军都必须给京城一个交代。
消息传来,或许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今日早朝,殿下估计又要被陛下斥责,你伺候的时候切记仔细着些。”苏平朝小原子道。
“又是因为粮饷的事情吗?”小原子问。
“是啊,殿下想让镇北军的将士开春就能领到粮饷,手段难免强硬了些,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就连国舅府都和咱们殿下闹翻了。”
“师父,我不大明白,镇北军是为了家国打仗,供应粮饷本就是朝廷该做的。殿下就算手段强硬了些,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陛下为何要斥责他?”小原子不解道:“难道陛下不明白殿下的苦心吗?”
苏平叹了口气,打算借这个机会教教徒弟何为为君之道,于是耐心解释道:“你记不记得入秋时你在殿下面前伺候,不小心打碎过一个青瓷花瓶?”
“徒儿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