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孙乐第三次从梦中惊醒时,电子钟显示03:17。卧室里冷得像冰窖,她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形成一团团雾花。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扇落地窗前的墨绿色窗帘,又自行卷成了人形。
不是普通的褶皱,而是像裹尸布般精密地缠绕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顶部还打了个死结,悬在窗帘杆上微微晃动。田孙乐打开手机闪光灯,发现窗帘布上隐约浮现水渍,像极了痛苦扭曲的人脸。
见鬼...她颤抖着打开卧室灯,人形轮廓瞬间散开,窗帘恢复平整。但当她关灯后,布料又开始缓慢蠕动,如同有双无形的手在编织死亡。
次日上午,田孙乐检查了监控。凌晨3点整,窗帘突然无风自动,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拧成麻花状。更恐怖的是红外模式拍到的画面——窗帘缠绕的中心位置,有个模糊的人形热源。
房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五年前是有个保姆...但那是意外...
田孙乐没告诉房东,她刚才在窗帘褶皱里,发现了一根不属于她的灰白色长发。
市图书馆的微缩胶卷机发出嗡嗡声响。田孙乐翻到五年前的《晨报》,社会版角落里有一则小新闻:锦绣公寓保姆上吊自杀 疑因偷窃被辞退想不开。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里,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仍能看出窗帘被扯下半幅,死者周梅,42岁,用窗帘布在吊灯上自缢。报道最后提到雇主赵建国表示,称死者长期偷窃家中财物。
田孙乐后背发凉——她现在的住址正是当年的案发现场。
当晚她故意没拉窗帘睡觉。午夜时分,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背。田孙乐眯眼看到窗帘正像蛇一样从轨道滑落,布料在地板上蜿蜒爬行,最后立起来形成人形。
周...梅?她壮胆轻唤。
窗帘人形突然剧烈抖动,布料表面浮现大片水渍,组成歪斜的字迹:他撒谎。水痕迅速蒸发,但田孙乐分明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来自她梳妆台上突然出现的老式发卡。
物业档案室灰尘飞扬。田孙乐用周梅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换来了当年的监控记录。视频里,赵建国在案发当天下午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匆匆出门,回来时袋子不见了。而周梅死亡时间段的录像,居然有23分钟的空白。
这段监控去哪了?
老保安压低声音:听说赵总当时是区政协委员...
回家路上,田孙乐总觉得有人跟着她。电梯镜面反射出她身后有个模糊的白影,但转身又什么都没有。
当晚的梦境格外清晰:周梅跪在地上哀求,赵建国把一叠钞票塞进她口袋,接着报警喊抓贼。画面跳转到深夜,周梅被逼站在椅子上,脖子上套着窗帘布,赵建国冷笑着踢翻了椅子。
田孙乐惊醒时,自己的脖颈正被窗帘边缘轻轻缠绕。她尖叫着扯开布料,发现内侧用红线绣着七月十五——中元节的日期,也就是三天后。
梳妆台上,那个老式发卡旁边,多了枚铜钥匙。
铜钥匙打开了公寓楼顶常年封闭的水箱间。田孙乐在锈蚀的水管后面找到个防水袋,里面是周梅的日记本。
7月10日:今天又发现赵总在书房虐待那只猫,我阻止时他竟说下次就换我...
7月12日:他让我把首饰藏在自己房间,说要测试我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