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村民不懂药理,把剧毒照山白当成驱邪神茶发放,连杀三人,再用鬼事遮掩。”
“真当我鬼医一脉,分不清药毒与阴邪?”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些毒茶,是谁给你的?”
“你用照山白杀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风猛地灌进屋内,吹得油灯忽明忽暗,照得清玄道长脸色阴晴不定,原本慈善的面容下,透出一丝阴狠。
屋外的村民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到此刻才明白,原来缠上阴山村的,根本不是什么山鬼索命。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以药杀人的毒杀局。
而那满山惨白的照山白,不是鬼的眼睛。
是凶手递到他们嘴边的,一碗碗断头茶。
黑玄龇牙低吼,死死盯住清玄道长。
林婉儿指尖按在剑柄上,剑气已出。
赵阳握紧银簪,随时准备戳破更多谎言。
李承道提着药箱,静静站在屋中。
药箱里,一半是救人的汤药,一半是索命的剧毒。
他看着眼前这位伪善的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阴山深处的寒冰:
“我李承道行走江湖,只守一个道理。”
“药能救人,亦能杀人。”
“敢用照山白害无辜者——”
“我便让他,尝尝被自己种下的毒花,锁魂封喉的滋味。”
夜色更浓,杀意骤起。
阴山村的真相,才刚刚掀开第一道裂缝。
而藏在照山白花下的恶鬼,也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照山白索命·鬼医禁药
第二章 乱葬崖壁·阴花养尸
夜色彻底吞没了阴山,连星子都藏在浓云后不肯露头。
阴山村的气氛比坟土还要沉,王老太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屋内,门窗贴满李承道画的镇毒符,黑玄蹲在门口守着,黑毛直立,一刻也不放松。方才那一番对峙,清玄道长早已趁乱抽身离去,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妖道惑众,必遭天谴”,把村民搅得半信半疑。
但没人再敢提“驱邪神茶”四个字。
那包从桌底翻出的照山白阴叶,就摆在堂屋桌上,青黑的叶尖泛着死气,叶背鳞片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赵阳捏着银簪反复拨弄叶片,眉头越皱越紧:“师父,这绝对不是自然长的照山白。普通照山白只是性温有毒,顶多让人中毒身亡,可这叶子里裹着尸气、阴气、药煞三重毒,是用人骨、腐土、阴水刻意养出来的。”
林婉儿指尖轻触叶片,一丝淡青色药气从指尖散开,瞬间将叶上阴气逼退:“阴山本地的照山白,长在高山阳坡,酸性土、耐寒、耐贫瘠,虽有毒却不邪。但这种阴株照山白,必须种在常年不见日光、聚煞积阴、埋过横死之人的地方。”
她抬眼望向村后黑沉沉的山脉,声音清冷如刀:“也就是村民说的——乱葬崖。”
李承道合上手中的药经,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沉稳的声响:“清玄道长急着走,就是怕我们去乱葬崖。那里一定有他的根。赵阳,你留下,守着尸体,安抚村民,顺便查清楚那所谓的‘驱邪神茶’,最早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
“是,师父。”赵阳立刻应声。
“婉儿,黑玄,跟我走。”
李承道起身,灰布道袍无风自动,药箱横在腰间,里面除了草药银针,还藏着几味专门对付阴邪的剧毒。黑玄立刻从地上站起,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哨,一马当先冲出门外。
夜探乱葬崖,这是整个阴山村人听了都要吓破胆的事。
老辈人说,那崖壁是阴山的阴眼,埋着明清至今的无名尸、横死鬼、夭折儿,崖下常年飘着鬼火,崖上寸草不生——只长照山白。
小主,
三人一狗,踩着湿滑的山路往深山走。
越往高处,阴气越重,风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腥气,像烂肉混着泥土。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轻响,和黑玄偶尔警惕的低哼。
“玄爷很少这么紧张。”林婉儿低声道,“前面阴气已经凝实了。”
李承道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前方:“到了。”
月光终于撕开一丝云层,洒在眼前的悬崖上。
那是一面高达数十丈的陡峭石壁,壁上怪石嶙峋,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而就在那阴暗潮湿的石缝里,成片成片的照山白疯狂生长。
枝条交错,白花密集。
夜里看去,那些乳白色的小花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无数只悬在崖上的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闯入者。
这哪里是草药,分明是一片索命花海。
黑玄猛地狂吠起来,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夜鸟。它死死盯着崖下半人高的草丛,龇牙咧嘴,作势要扑上去。
“那里有东西。”李承道脚步一踏,身形如电掠了过去。
林婉儿紧随其后。
草丛被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
土里埋着半截腐烂的人腿骨,骨头上还沾着照山白的须根——这花的根,直接扎进了人骨里吸取养分。再往深处扒,一截又一截白骨露了出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全是被照山白毒死的人。
“至少十几具。”林婉儿声音一沉,“清玄道长在这里,杀了人,就埋进土里当花肥,养出这种阴毒照山白。”
赵阳那句吐槽果然没错——别人种花赏花,这货种花索命,真是丧良心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