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木片从医箱中飞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符咒,符咒发出耀眼的光芒,怨灵接触到光芒后,发出痛苦的哀嚎,渐渐消散。赵阳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秤都忘了放下:“师傅!你这禁术用了多少苦木片?有没有超剂量?要不要补点甘草?”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这剂量PTSD真是没救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族长带着村民已经冲上二楼,眼神疯狂,“师父,重头戏来了!”
玄清道士握紧桃木剑,剑身上重新渗出苦木汁,只是这次的剂量,似乎比之前更加惊人:“李承道,这次我来主攻!让你看看,真正的苦木禁术,是怎么用的!”
怨灵的嘶吼、蛊虫的嘶鸣、村民的怪叫交织在一起,凶宅二楼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而那本《苦木禁术录》,在混乱中掉落在地,被一阵风吹开,露出了残缺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暗红色的字迹:“苦木锁魂,以血为解,禁术一开,生死同归。”
暗红色的字迹在荧光草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苦木禁术录》最后一页的文字像活过来一般,顺着书页边缘蠕动,化作细小的蛊虫,钻进了地板的缝隙。玄清道士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书页,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该死!最后一页的破解之法跑了!”
“跑不了。”李承道蹲下身,用青铜针挑起一只刚钻进缝隙的蛊虫,蛊虫体内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汁液,“这书页上的字是用炼蛊师的血写的,蛊虫带着他的怨念,跑不远。”他转头看向黑玄,“黑玄,追踪!”
黑玄立刻趴在地上嗅了嗅,虽然被苦木味刺激得不停打喷嚏,却还是精准锁定了蛊虫逃窜的方向——正是房间角落的一口古井。井口被一块厚重的枯木盖封住,上面刻满了锁魂符,符纸已经发黑,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蛊虫的源头在井里?”林婉儿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古井,“族长说炼蛊师是他弟弟,难道他把弟弟的魂魄锁在了井里?”
“不止是魂魄。”李承道用青铜针撬开苦木盖,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苦木的苦涩味,黑玄对着井口狂吠,喷嚏打得更厉害了,“这口井是‘养魂井’,用苦木汁浸泡井底,再灌入尸油,既能困住怨灵,又能滋养蛊虫,是锁魂蛊的核心所在。”
赵阳掏出小秤,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井水,井水呈墨绿色,粘稠如胶,还在不停冒泡:“师傅,这井水里的苦木浓度超标五倍!还有尸油的成分,长期浸泡,怨灵根本无法转世,只能被蛊虫慢慢吸食。”他一边说一边手抖着加甘草粉,“我配点中和剂,不然靠近井口都得被毒晕。”
就在这时,族长带着村民冲进房间,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苦木枝从地里破土而出,朝着几人缠绕过来:“既然你们找到了养魂井,那就都下去陪葬吧!”他眼神疯狂,皮肤下的蛊虫蠕动得更加剧烈,“十年了,我用弟弟的怨灵养蛊,用村民的精血喂蛊,终于快炼成‘万魂蛊’,只要吸收了你们的魂魄,我就能真正长生不老!”
“你根本不懂苦木的规矩!”李承道挥刀斩断袭来的苦木枝,酒葫芦里的酒液混合着甘草汁泼向族长,“苦木能锁魂,也能灭魂;能养蛊,也能破蛊!过量苦木汁看似强大,实则反噬极强,你现在已经被蛊虫控制,离死不远了!”
玄清道士突然发难,桃木剑直刺族长:“老东西,你想独吞禁术?没门!”剑身上的苦木汁这次竟带着血色,显然他也在暗中用精血养蛊,“万魂蛊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族长冷笑一声,拐杖一挥,苦木枝缠住玄清的桃木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是我弟弟当年收的徒弟,一直觊觎禁术,今天正好,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的万魂蛊当养料!”他双手结印,井口突然涌出大量黑色蛊虫,夹杂着怨灵的嘶吼,朝着几人扑来。
“婉儿,掩护赵阳配药!”李承道大喊一声,抽出腰间的苦木医箱,将里面的苦木片全部撒出,“苦木为引,禁术·锁魂!”苦木片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蛊虫和怨灵的攻势,却也因为剂量过大,李承道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禁术的反噬开始了。
“师傅!你超剂量了!”赵阳大喊,手里的中和剂已经配好,他将药剂撒向李承道,“快用甘草中和!不然你会被苦木毒反噬身亡!”
林婉儿挥刀斩杀扑来的蛊虫,苦木符一张张甩出,却还是有些应接不暇:“师傅,玄清和族长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趁机下手?”她转头看向缠斗的两人,玄清的桃木剑已经刺穿了族长的肩膀,族长却像没知觉一般,反手用苦木拐杖击中了玄清的胸口。
“再等等。”李承道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锐利地盯着井口,“万魂蛊的母体在井底,只有毁掉母体,才能彻底破解禁术。黑玄,准备!”
黑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打喷嚏,而是趴在井口,浑身毛发竖起,发出低沉的嘶吼。突然,它猛地扑向井口,咬住了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巨大蛊虫——那正是万魂蛊的母体,通体黑色,身上布满了苦木枝状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苦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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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李承道大喊,将沾满自己鲜血的青铜针扔给赵阳,“用苦木根须蘸我的血,刺向蛊虫母体的核心!苦木锁魂,以血为解,这是最后一页的破解之法!”
赵阳恍然大悟,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苦木根须,蘸上李承道的鲜血,朝着蛊虫母体冲去:“师傅,剂量要不要控制?血和苦木根须的比例是多少?”
“不用控制!”李承道嘶吼着,再次催动禁术,苦木片形成的屏障瞬间收缩,将蛊虫母体和怨灵困在中间,“以毒攻毒,必须用足量的血和苦木根须,才能彻底摧毁母体!”
林婉儿见状,立刻冲上去掩护赵阳,短刀斩断蛊虫母体伸出的触手。玄清道士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厉,也朝着蛊虫母体冲去:“破解之法是我的!”他想抢夺赵阳手里的苦木根须,却被族长死死缠住。
“你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族长冷笑,拐杖刺穿了玄清的小腹,“当年你为了偷学禁术,害死了我弟弟的家人,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玄清道士喷出一口鲜血,眼里满是不甘:“我只是想长生不老……苦木禁术明明能做到,为什么要阻拦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桃木剑刺入族长的心脏,“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死!”
族长和玄清道士同归于尽,尸体倒在井边,皮肤下的蛊虫失去控制,疯狂逃窜。而此时,赵阳已经将蘸满鲜血的苦木根须刺进了万魂蛊母体的核心,蛊虫母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爆裂,黑色的汁液四溅,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快躲开!汁液有毒!”林婉儿大喊,拉着赵阳后退。李承道却突然上前,用手接住了一些黑色汁液,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禁术的反噬让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他要用万魂蛊的毒液和苦木毒相互中和。
“师傅!你疯了?”林婉儿惊呼,想要阻止他。
李承道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苦木的特性,就是以毒攻毒。万魂蛊的毒液虽然厉害,却能中和禁术的反噬。”他从怀里掏出玉佩,正是之前苦木棺里发现的那一块,玉佩在黑色汁液的浸泡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我祖上的玉佩,当年他是你弟弟的师傅,为了阻止禁术流传,才被逐出师门。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
玉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逃窜的蛊虫在光芒中化为灰烬,怨灵的嘶吼渐渐平息,雾气也开始消散。赵阳看着李承道的伤口慢慢愈合,松了口气:“师傅,幸好没事!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剂量没算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向李承道:“师傅,你这酒蒙子,下次用禁术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更多甘草汁。”
黑玄跑到李承道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这次没有打喷嚏,反而露出了亲昵的表情。井口的阴邪之气渐渐散去,苦木枝开始枯萎,养魂井里的水变得清澈透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苦木禁术录》,将其扔进井里:“禁术已破,从此再无锁魂蛊。”他转头看向村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村民们的蛊虫应该也解了。”
就在这时,井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苦木禁术录》竟慢慢浮了上来,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暗红色字迹重新显现,却多了一行新的文字:“苦木有度,人心无界,破禁者,需守本心,方得始终。”
李承道看着这行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酒葫芦重新挂在颈间:“本心吗?我一直都在守。”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吧,该给村民们炼制解药了。赵阳,这次的苦木剂量,可别再算错了!”
赵阳连忙跟上,手里的小秤还在不停晃动:“放心吧师傅!这次绝对精准,多一分少一分,我都给你加甘草!”
林婉儿和黑玄紧随其后,阳光透过凶宅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邪与恐怖。苦木古村的劫难,终于在一场极限斗智与杀伐果断的对决中,落下了帷幕。但谁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关于苦木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晨光穿透枯木林,将古村的阴影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村民们大多瘫倒在自家门前,眼神恢复清明,却对午夜的所作所为毫无记忆,只觉得浑身酸痛,皮肤溃烂处传来阵阵灼痛。李承道师徒三人站在村头空地上,面前摆着几口大缸,里面正熬煮着苦木与甘草的混合药液——这是解锁魂蛊余毒的解药。
“赵阳,剂量再核对一遍!”林婉儿双手叉腰,盯着忙碌的二徒弟,“昨晚你说精准,结果给张阿婆配药时多放了0.2克甘草,害得她现在还在打饱嗝。”
赵阳满头大汗,手里的小秤都快摇散架了:“这次绝对没错!苦木1.2克,甘草0.8克,中和毒性刚好,既解蛊毒又不损伤脾胃。”他怕林婉儿不信,还把配药清单递过去,“你看,每一味都标了重量,连黑玄的驱虫药都单独分出来了,剂量减半,毕竟它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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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玄似乎听懂了“怕苦”二字,对着赵阳手里的药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被苦木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溅了赵阳一脸药沫。“你这狗!”赵阳抹了把脸,哭笑不得,“早让你忍忍,等会儿给你加块肉干!”
李承道靠在苦木树上,酒葫芦不离手,看着村民们排队领药,嘴角带着笑意:“婉儿,别老说你师弟,他这次算剂量没出大错,不错了。”他仰头灌了口酒,眼神却突然扫过村尾的苦木林,“只是这古村的苦木,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苦木林边缘的几棵树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黑气,叶片上的纹路比其他树更加扭曲:“师傅,你是说还有余毒?”
“不是余毒,是怨气。”李承道放下酒葫芦,走到一棵苦木前,用青铜针划开树皮,里面流出的汁液竟带着淡淡的血色,“这苦木吸收了十年的怨灵之气,又被锁魂蛊滋养,虽然禁术破了,但树里的怨气没散,迟早会再出事。”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来,正是村里的老中医,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神色凝重:“李大夫,老朽有件东西想给你看看。”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残缺的苦木牌,上面刻着与李承道玉佩相似的纹路,“这是十年前炼蛊师留下的,他说要是遇到能破禁术的人,就把这个交给他。”
李承道拿起苦木牌,与自己的玉佩一对,刚好拼成完整的图案,图案中央刻着“苦木七子”四个字。“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我祖上当年是‘苦木七子’之一,专门守护苦木秘闻,而炼蛊师的师傅,就是七子中的大师兄,后来因贪念修炼禁术,才导致悲剧。”
赵阳凑过来,盯着苦木牌上的纹路:“师傅,这‘苦木七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他们会不会也在修炼禁术?”
“不好说。”李承道将苦木牌收好,“苦木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深,既能驱邪又能养蛊,既能救人也能害人,关键看使用者的本心。”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只见村尾的苦木林突然剧烈晃动,几棵树的枝干疯狂生长,朝着村子的方向蔓延过来。
“怎么回事?”林婉儿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苦木林,“怨气爆发了?”
黑玄对着苦木林狂吠,却不再打喷嚏,反而浑身毛发竖起,露出凶狠的表情。李承道走到苦木林边缘,发现晃动的几棵树下都埋着土陶罐,罐子里装着残留的尸油和苦木汁:“是有人故意埋下的,想重新激活苦木里的怨气!”
“是谁?玄清和族长都死了,还有谁会这么做?”赵阳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了。
就在这时,一位村民慌张跑来:“李大夫!不好了!村西头的地窖里发现了好多陌生人的尸体,都被苦木枝刺穿了心脏!”
师徒三人立刻赶往村西头,地窖里弥漫着浓烈的苦木味和尸臭,十几具尸体并排躺着,胸口都插着一根苦木枝,皮肤下隐约可见蛊虫爬过的痕迹。李承道蹲下身,检查尸体的伤口,发现苦木枝上的汁液浓度极高,正是用来炼制锁魂蛊的剂量:“这些人是炼蛊师的余党,应该是玄清的同门,想来抢夺禁术,却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