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鱼蛋,在看到我们进来后。
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起来!”
我立刻出声制止,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虚按了一下。
“刚做完手术,瞎折腾什么?好好躺着!”
我的声音不算严厉,甚至带着关切。
但鱼蛋闻言,身体还是微微一僵,那点挣扎的力气瞬间泄了下去。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
眼神却是更加紧张地看着我。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鱼蛋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快速扫过小白、大壮他们,最后又落回我身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声音因为干涩和疼痛而显得有些沙哑:“江……江哥……”
他顿了顿。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
“我……我之前在红门的时候,其实见过江哥很多次……”
鱼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和感慨。
“但每次……我都在最后边的人堆里,离得老远……能看到个背影,听到声音,就觉得……就觉得……”
他有些词穷。
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
最后只是喃喃道:“这是第一次和江哥正式见面,说话……却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绷带包裹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不是他想要的场景。
我其实能明白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