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墙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晏寻追逐段牧的脚步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昏暗的廊道尽头。
周围陷入死寂,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沉重又破碎的呼吸。
烛光在墙上映出一道踉跄的影子。
她缓缓走到黎闫泽的尸体旁,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睛上的疤痕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红,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泪水。
“都怪我...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我能看到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细碎的颤音,带着极致的压抑。
“黎闫泽...如果我能看得见就好了......”
她重复着,瞳孔失神地晃动着......
——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是彩色的,那么你们一定是被骗了。
其实,这个世界只有粘稠的血色和发烂发臭的黑色。
别不信,我亲眼看到的。
因为我是个睁着眼睛的瞎子。
......
我好像能听见鞭炮声,能闻到硝烟味。
那时候我还能看到满地的红纸屑......
人很多的火车站,一个女人牵着我的手,温柔地喊我,“书禾,快跟外公外婆说再见。”
我抬起头,对着两个面容模糊的老人摆了摆手,“外公、外婆再见!”
“爸妈,别送了,早点回去吧!明年我再带着书禾回来看你们。”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打电话!”
女人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包,挤在人群里上了火车。
我没有座位,坐在女人的腿上。
她用一把小梳子给我梳头,扎辫子,是一双麻花辫。
火车上人很多,很臭,我觉得头很晕,很闷,很难受......
我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得满身都是,不知道还吐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