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德尔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
“哈尔德,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也赞成他们造反?”
哈尔德摇摇头。
“我没说赞成,我只是说,我理解他们。”
他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克雷布斯又把打火机递过来,他接过来,点燃烟,深吸一口。
“约德尔,你知道施陶芬贝格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是伯爵,是天主教徒,是军人,他在北非丢了眼睛和手,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可以退役,回家养伤。但他没有,他回到部队,继续干。他不是懦夫,不是叛徒,他是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因为他爱德国。”
约德尔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摊凉咖啡。
凯特尔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哈尔德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窗外的柏林。
“凯特尔。”哈尔德突然开口:“你怕吗?”
凯特尔沉默了片刻。
“怕,不是怕死。是怕德国没了。”
哈尔德点点头。
“我也是。”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远处,柏林大教堂的圆顶在灰蒙蒙的天光中若隐若现,圆顶上的十字架已经歪了,那是被空袭震歪的,还没来得及修。
更远处,国会大厦的废墟上,一面万字旗还在飘,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克雷布斯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水杯,把剩下的凉水一口气喝干。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把杯子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后备军的事,要不要通知元受?”
会议室里沉默了。
约德尔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他的誓言,在想他的责任,在想他的前途?还是在想德国?
凯特尔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你觉得,元手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众人知道会怎么样,会出现德式大清洗。
“他会暴怒,会杀人,会把所有可疑的人抓起来,审问,处决。”
“然后呢?后备军的人会强烈反抗,军队和SS会分裂,内乱会在我们还在打仗的时候爆发 德国会在内斗中把自己最后的力气消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