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数百年前,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爆发。
四大家族倾尽所有御敌,却也付出了近乎大半宗门子弟死亡的代价。
经此一役,域外仙人元气大伤,数百年未再有大举动作。
而曾经辉煌显赫、守护人间安宁的四境守护,也渐渐湮没于时光长河,成为典籍中语焉不详的传说。
至少,在唐玉前十五年的记忆里,从未听人详细提及过这段历史。
“所以,北境、南境、西境……如今可还有守境者存世?”
唐玉合上一册书,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封面,低声自语,随即又摇头失笑。
即便有,恐怕也如东境莫家般,只剩莫衣这样孤守蓬莱的传承者远离尘世,鲜为人知了。
她继续翻阅,后面的记载愈发零散混乱,夹杂着不同门派、不同视角对当年之事的叙述,甚至对大战起因也各执一词,颇多矛盾之处。
唐玉倒不觉得烦闷,反而以一种抽丝剥茧、探寻真相的心态,饶有兴致地比对、推测起来。
试图从那些充满主观臆断和年代久远的笔墨中,拼凑出更接近真实的图景。
日头渐高,马车终于驶入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商贩往来,喧嚣的市井声浪透过车壁传来,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车队并未在城中招摇,径直去了官家驿站。
侍卫们利落地卸车安顿,驿丞早得了吩咐,殷勤上前招呼,指挥驿夫将马匹牵去后院好生喂养。
唐玉被引至驿站后院一间僻静的上房。
屋子不算奢华,却打扫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床帐桌椅一应俱全,窗外还能看到一角小小的天井,种着几枝翠竹,颇有几分雅致。
待行李箱笼安置妥当,她净了手,正对着铜镜将路上松脱的发髻重新绾了绾,便听见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叩击声,以及萧若风温润的嗓音。
“唐姑娘,一路劳顿。此刻是先用些饭食,还是想先沐浴解乏?”
唐玉放下手中的木梳,转身走向房门拉开,对着门外长身玉立、眉目含笑的王爷,嫣然一笑。
“不,先吃饭。”她眼波流转,里面藏着狡黠的光,“我们之间,可还有一场赌局未了呢。”
萧若风闻言,眼底笑意瞬间漫开,如春水漾开涟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