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我问的有问题吗?”见没有其他人,陈锦年也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问的没有问题,并且你能问出这句话,恰恰证明我没有找错人,来,咱们坐下聊。”
季胜利指了指摆在回廊上的白色休息椅。
这些椅子是商场给吸烟的客人提供的休息区,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整体还是挺干净的,再加上季胜利也不是侨情的人,所以两人便直接坐下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觉得地方上想要招商引资,吸引企业入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在手续和税收上给予支持,就有人愿意投资,但实际上,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季胜利拍了拍陈锦年的大腿,笑着摇了摇头。
“十年前,全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只要当地的用人成本够低,政府愿意出地给补贴,制造类厂子就能建起来,就能盘活当地的经济,但现在,不行了,一来是产业早就饱和了,有产量没市场,即使把厂子开起来也只能关掉,二来是现在提倡效率和环保,淘汰落后产能,即使当地政府愿意保,也很可能保不住。”
“而且——”
季胜利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政府内部是相当复杂啊,在最近十年里,企业骗补骗地的事情屡见不鲜,高科技产业就不提了,单单在汽车制造业,便发生了数起影响恶劣的投资案,既有传统车企借用投资建厂的名义,低价收购了大量的土地,进行商用地产开发,也有新能源车企通过资本勾连,从国有企业里诈骗几十亿的资金。”
“这些事情我倒是听说过,可上面没人查吗?”陈锦年问道。
“查不了,这些事情都是内外勾结做出来的案子,在程序和手续上绝对合法合规,根本没有办法追查,所以地方政府一旦踩进坑里,就只有独吞苦果这一条路可走。”
季胜利作为长期负责紧急建设的官员,自然知道,想要中饱私囊,为自己谋私利有多简单。
所以与其说季胜利是信不过企业,倒不如季胜利是信不过江州市委里的某些人。
紧接着,季胜利又讲出一个让陈锦年震惊的消息。
“你还记得你和我聊起的江氏集团吗,我后来找人调查过,发现这件事情非常蹊跷,江氏集团无缘无故的暴雷,紧接着接手江氏的新公司也迅速倒闭,要知道江氏集团在江州经营多年,利润稳定,贡献了非常多的税收,即使出现投资失败的问题,银行也会出面拉一把,让它挺过去,可偏偏每一家银行都没出手,坐视偌大的江氏被瓜分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