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恶魔’这称呼太抬举我了,也太温柔了。”
欢愉松开手,最后一名入侵者软软瘫倒在地,颈骨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恶魔我也照样杀。叶伽娜?那不过是顶旧帽子,戴着玩玩,虽然她干的事确实比我恶劣,但也是与我相比罢了。我干过的事儿多了去了,不介意在这份漂亮的履历上,再多添这么一笔~”
祂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溜溜达达往下水道入口晃去,在潮湿的铁栅栏前停住脚。
口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飘了一会儿,没人应声。
“我说,”欢愉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生锈的栅栏,发出哐啷的响声,“猫在下水道里大半年不见天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现在还要我干等着.....啧,上次那架纺机就不该还给你。”
寂静中,仿佛有无形的织机开始转动。
空气中,从墙角的阴影里、从路灯惨白的光晕边缘、甚至从尚未干涸的血泊中,一缕缕泛着淡金或暗银色泽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抽离出来。
它们在空中游弋、交织、汇拢,最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渐渐凝实。
“对于‘有趣’的事物,我一向很有耐心。”命运的声音很轻,像丝绸摩擦过羽毛,“用你的话说——有乐子,不是吗?这让我这缕分身留在此地,总算有了点意义。”
在祂身后,幽暗的下水道口影影绰绰,似乎立着许多石质的身影,手中武器的轮廓僵硬而冰冷。
“所以你就特意给他们留线索?得了吧,你会这么好心?”欢愉撇撇嘴,面具上的笑容似乎更夸张了些,“谁不知道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