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挂着礼貌微笑的龅牙,然后对靓坤说:“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口说无凭。”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你现在就给你原来的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换新老板了。让他也高兴高兴。”
靓坤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打!我这就打!”
阿积拿来一部黑色的“大哥大”,递给了靓坤,靓坤手忙脚乱,熟练地拨通了号码。
……
与此同时,港岛某别墅的豪华客厅内,蒋天生刚运动完在这里休息下。
他正端着一杯高档红酒,听着莫扎特的古典音乐。
他收到消息,东星的乌鸦在铜锣湾搞事,把陈浩南给抓了,这让他心情有些烦躁,睡不着觉,觉得乌鸦这个年轻人做事太没分寸。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突然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心里奇怪,都什么时候,还来电话。
“哪个蠢货,这么晚了,又想搞什么鬼?”蒋天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靓坤带着哭腔,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有些滑稽的声音:“喂,是……是蒋先生吗?”
“靓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蒋天生的语气很不客气。
“呃……蒋先生,我就是……打电话跟您报备一声。”靓坤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青,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飞快地说道:“我过档了!我现在跟和联胜的李青混了,以后大家不是一个社团了!那个……他的福利待遇比你好,还给交保险,就这样,拜拜了您呐!”
说完,靓坤不等蒋天生反应,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蒋天生握着电话听筒,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福利待遇?交保险?这都什么跟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啪!”
他狠狠地将电话摔在地上,名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李青!又是李青!”蒋天生的脸上青筋暴起,斯文儒雅的表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深深的困惑。
他想不通,李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靓坤这种桀骜不驯的枭雄,在一夜之间就叛变了,还说出那么一番不着调的话来。这简直是对他,对整个洪兴的奇耻大辱。
……
废弃工厂里。
打完电话的靓坤,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李青让人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扔到他面前。
小主,
那是一份“劳务合同”,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列明了靓坤未来需要履行的义务,以及违反合同后需要承担的惩罚,条款苛刻得近乎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
靓坤看都没看,就抓起笔,颤抖着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沾着血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搞定了靓坤,李青的目光落在了傻强身上。
“你呢?”
傻强二话不说,几乎是抢过另一份协议,迅速签好名按好手印,然后满脸堆笑地爬到李青面前,谄媚地说道:“青哥,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鸡,我绝不抓狗!”
李青点了点头,又看向亚维。
亚维看着地上一主一仆的丑态,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胃里一阵翻腾。
他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对着李青硬邦邦地说道:“我可以跟你,我认栽!但我绝不再跟这个没骨气的废物!他丢人!”他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地上喘气的靓坤。
“可以。”李青答应得很干脆。
他欣赏有骨气的人,哪怕是敌人。
最后,只剩下天收了。
这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你呢?”李青问道。
天收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充满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死寂。
他看着李青,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要杀就杀。”
李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自然知道天收的资料,知道这个男人因为妹妹的惨死而精神受创,他的忠诚,其实是一种病态的自我毁灭和情感寄托。
对付这种人,威胁他本人是没用的,那就试试击溃他的精神支柱。
“我给你一次机会。”李青淡淡地说道,“你不同意,就断一根手指。”
李青说着话,手却指向的是靓坤。
龅牙闻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走到靓坤身边,抓住他的左手小指。
“不要!天收!快答应他!快啊!”靓坤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大叫。
天收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靓坤,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
他得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为了这样一个懦夫而低头,但情感上,靓坤毕竟是他跟随的大佬。
“咔嚓!”
没等他做出决定,龅牙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后一掰。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格外刺耳。
“啊——!”
靓坤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地上疼得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