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眉头皱得更紧。
会议暂时结束,但警局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传真机开始嗡嗡作响,打印机的滚轮开始转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份份协查通报从总区飞速下发到全港各个犄角旮旯。
邱刚敖、阿华等人的头像,开始在警用电脑和通讯系统中密集滚动。
就在东九龙分区警局灯火不眠时,香港另一处地方正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旺角,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这里的夜生活正进入第二波高潮。
霓虹灯招牌在狭窄的街道上互相挤压,红的“麻雀”,绿的“桑拿”,黄的“糖水铺”,光线交织,把行人的脸映得五颜六色。
小贩的叫卖声、排档锅铲的碰撞声、改装摩托车炸街的轰鸣声,还有混杂着香水汗味油烟味的空气,共同构成旺角永不落幕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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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街深处,靠近老居民楼的背面,灯光暗下来不少。一条小岔路安静地延伸进去,尽头是一家新开的铺子。门面不大,一块简单的白色灯箱招牌亮着光,上面几个工整的黑体字——“心哲纹身”。
店里很干净,刚装修不久,带着点淡淡的油漆味。
墙面刷得雪白,挂着几幅线条凌厉的纹身图案设计稿——张牙的龙头,振翅的飞鹰,闭目沉思的关公像。
靠墙摆着几张崭新的黑色纹身椅和操作台,柜台后面放着一组小巧的工具箱,针头整齐地排列着,闪着冷光。空调开得很足,发出轻微的嗡鸣,让这个小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王哲正弓着腰,拿着一块鹿皮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张纹身椅的金属支架。
他穿着件简单的灰色T恤,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动作很细致。
店里就他一个人,很静,连空调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窗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变得遥远和不真实。
这种安静,他盼了很久。
从那个拳拳到肉、随时可能断手断脚的地下世界退出来,用存下的那一点钱开了这家小铺子。
他几乎用了一个月时间亲手把它改造成现在的样子。
每一颗钉子,每一笔刷漆,都带着一种重新开始的虔诚,他想安静下来。
门是关着的,但擦到一半,门被推开了,被直接推开,带着一股外面的热风和噪音撞了进来。
王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没抬头。他知道,麻烦来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堵住了光线。
夏侯武走在最前头,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穿着件深色夹克。后面跟着两个,左边一个头发有点乱,眼神却很亮,甚至有点咄咄逼人,那是封于修。
右边那个中等身材,眼角眉梢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警惕,谭敬尧。
夏侯武先开口,声音平静:“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