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感再次袭来,比昨晚更强烈,胃里像有只手在狠狠抓挠。他不得不停下来,在一棵枯死的松树下,扒开积雪,找到几块松树皮。用匕首刮掉外面干硬粗糙的部分,嚼里面那一点点苦涩的、纤维状的木质,又抓了几把雪塞进嘴里。松脂的味道和冰冷的雪水下肚,暂时压住了饥饿,但也让他的胃更加难受。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风声的声响。很轻,很飘忽,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快速移动,擦过积雪和枯枝。

他立刻伏低身体,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声音隐约传来的方向——是他来路的东边,偏下一点的山坡。

声音时断时续,被风声干扰,听不真切。过了片刻,似乎有模糊的人声传来,同样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不止一个人。

追兵!

小树的心脏骤然缩紧。他们果然还在搜山!而且离得并不算太远!

他伏在岩石后,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灰白的晨雾和茂密的枯林遮挡了视线,他看不到人影,但那声音确实在移动,似乎在沿着山坡,向着他昨晚过夜那个浅洞的大致方向搜索过去。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如果他没有在天亮前离开,如果他还待在那个洞里……

不敢想下去。

他耐心地等待着,像一块真正的石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模糊的人声和移动的声响渐渐远去,似乎是朝着另一个岔路方向去了。但小树不敢大意,又在岩石后藏了很久,直到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可疑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必须更快,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