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祭坛上的克隆体铭牌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压下去了。呼吸平稳,心跳不变。我松开铭牌,让它落回原位。金属碰地,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我说:“我不是容器。”

声音不高,但在场的所有“我”都听到了。尸体们依旧睁眼,没反应。铭牌安静下来,电视还是黑屏。

可我知道,有人在听。

这地方没有扩音器,没有喇叭,赵无涯的声音却能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不需要设备。他对这里的控制已经深入结骨,像病毒寄生在血肉里。只要我踏入这个空间,他就知道。

我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有一块未点亮的显示屏,嵌在墙里,外壳老旧。我没去碰它,但能看出型号——二十年前军用监控终端,早就淘汰了。这种机器不会联网,数据只能本地存储。也就是说,刚才那些画面,包括母亲临终那段,是从某个实体硬盘里调出来的。

谁放进去的?

我父亲死了。陆沉舟死了。唐墨失联。周青棠不知去向。唯一可能接触这类资料的人,只有参与过早期实验的活体。

赵无涯说过一句话。

在三年前灰潮爆发当晚,他曾出现在殡仪馆地下三层。那是政府封存的第一代灵媒实验记录存放点。我后来去查过,档案室被清空,只剩下一枚烧毁的U盘。但今天,我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影像。

说明他拿到了东西。

不止拿到,他还改了内容。母亲病房那段,门开后进来的人背对镜头,但我记得清楚,那天晚上没人进过她的房间。护士最后一次巡查是凌晨一点五十二分,之后监护仪断电,再没恢复。

这段视频是伪造的。

但它做得太准。床单褶皱的方向,窗户外的路灯角度,甚至我母亲握扳指的手势,都是真实的细节。除非他有原始录像,否则不可能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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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我低头看脚边的尸体。

它的眼睛还睁着,目光空洞。我蹲下,拉开它战术背心的拉链。胸口皮肤完好,没有伤口,也没有手术缝合痕迹。但左侧肋骨处有一圈浅色环状印子,像是长期佩戴某种装置留下的。

我摸出手术刀,用刀尖轻轻刮了一下。

皮肤没破,但那圈印记下有微弱震动感,像电流在皮下流动。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植入物残留反应。

我收回刀。

直起身时,听见头顶传来滴水声。抬头看,天花板裂缝渗出黑色液体,缓慢滴落。不是黏液,颜色更深,接近墨色。它落在一块铭牌上,没有扩散,而是像被吸收一样,消失在金属表面。

那块铭牌是“陈望川-44”。

滴完第三滴,铭牌突然亮了一下,极短,几乎看不见。但我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一段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