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它的人,会被标记为“归者”,然后被围猎。
赵无涯的声音又响起来:“欢迎回家,归者。这一次,你要杀的是你自己。”
我没有回应。右手松开扳指碎片,慢慢移到腰间手术刀上。刀还在,但刚才那一摔,刃口崩了个角。
“1号”再次冲来,这次三个人配合进攻。左边佯攻,右边突刺,中间直取咽喉。我矮身滚向一侧,刀刃擦着头皮掠过。刚要起身,“14号”一脚踹在我肩窝,我撞在墙上,震得耳膜嗡鸣。
他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一个接一个上,动作精准得像机器。我打出几记重拳,打断了“5号”的鼻骨,可他依旧往前压,拳头照旧砸来。我踢倒“9号”,他马上爬起,位置都没乱。
体力在消耗,他们的节奏却一点没变。
我靠墙喘气,左臂发麻。刚才那一撞让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小臂往下滴。每一滴血落在地上,血文就亮一分。
他们停了。
二十个人同时收刀,站在原地,盯着我看。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崩溃,等我求饶,等我说出“我是你们的一部分”。
可我不是。
我抬起手,用拇指抹过嘴角的血,然后按在胸口的黑玉碎片上。它很烫,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肉里。
我闭眼,回想母亲最后说的话。
她说:“别让他们用你的心,去做那种事。”
我睁开眼,看着“1号”。
“我不是你们。”
话出口的瞬间,所有克隆体同时抬刀。
刀尖朝下,插进自己胸口。
动作整齐得可怕。
他们把手抽出来,掌心全是血,可脸上还是没表情。黑玉扳指在他们脖颈上发亮,数字一个个闪烁,从1到20,循环不停。
小主,
地面震动。
血文全部亮起,拼成完整的童谣:“青铜锁,亡灵歌,归者现,血雨落,门不开,心不归。”
最后一个字亮起时,迷宫变了。
墙壁开始移动,通道扭曲重组。我站的位置下沉,变成一个圆形平台。四周升起高墙,墙上浮现出无数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躺着一个人。
都是男人。
赤裸的身体,胸口敞开,心脏被取出。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发黑。他们脸上带着同样的痛苦,眼神空洞。
这是心脏熔炉。
赵无涯用活人炼制匕首的地方。
我低头看脚下,平台中央刻着一个名字。
“陈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