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警车停在废弃地铁口,雨刮器来回摆动。无线电滋滋作响,加密频道突然切入一句:“别回头,归者将至。” 声音机械,无性别,重复三遍后中断。警服男人抬手关掉频道,看了眼后视镜。镜中雾气弥漫,什么都没有。
第二段记忆强行接入——
街面,红雾弥漫。他站在十字路口,对面七八个同事排成一列,背对他。他喊了声,没人回应。下一秒,所有人同时转身,脖颈扭曲一百八十度,脸朝后,眼睛全白。他们没动,只是站着,像被钉在原地的标本。他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混凝土从下水道口涌出,像活物般爬上他的鞋。
第三段记忆直接刺入——
他被按在地上,混凝土灌入脚底,一路向上。他挣扎,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裂。最后一秒,他抬头,看见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无数黑雾从裂缝中垂落。广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无线电,不是喇叭,像是直接从空气中渗出来的:“归者将至。归者将至。归者将至。”
记忆戛然而止。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鼻腔,强行切断共鸣。扳指的热度退去,指尖发麻。尸体开始风化,警服碎成灰,混凝土块彻底崩解,露出内部空腔。那半枚对讲机残片还在掌心,边缘割得皮肤生疼。
我把它贴在扳指上。
扳指微微一震,不是发烫,是发冷。一股细微的冷流顺着手指蔓延上来,指向通道深处。我抬头,前方出现三岔口,每条路的墙面都刻着“归者”二字,笔画深浅不一,但最明显的区别是——
左边的“归”字,起笔从右上角切入。
中间的“归”字,起笔从左上角切入,笔顺正常。
右边的“归”字,起笔横画断裂,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
我盯着中间那条路。冷流来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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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直觉,是扳指的反馈。它在共振,频率与对讲机残片一致。我收起残片,抬枪,步伐放缓,每一步都踩在混凝土接缝上。耳道里的低语变了,不再是杂音,是一道清晰的声线,重复三遍:
“归者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