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自动装弹与车头尸体

沈既白爬起来,扑向我,铅刀高举:“我必须切断连接!你现在还有机会——”

我抬手,用格林机枪的枪管挡住他。

金属相撞,发出沉闷的响。他力气不大,动作也迟缓,但眼神疯了一样。

“你不是医生。”我说。

“我是观察员。”他喘着气,“‘归者计划’第十三号记录者。我记录你每一次崩溃,每一滴血,每一个梦。他们要用这些数据,重启你父亲的意志。”

我盯着他。他没回避。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我开始害怕了。”他声音低下去,“怕你真的变成‘归者’。怕你打开那扇门之后,世上再没有陈厌这个人。”

我没有说话。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焦糊味和铁锈的气息。车头的尸体闭上了眼睛,赵无涯的脸退去,重新变回焦黑骨架。铁链不再晃动。

镜中的灵体缓缓抬起头,隔着玻璃,与我对视。

它拔出了刀。

伤口没有愈合,血继续流。但它站了起来,刀尖指向我,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沈既白退后两步,铅刀垂下,药盒空了,十七支镇定剂全碎在地。他看着我,像看着一具已经死去的人。

“你打算进去?”他问。

我没有回答。

右手缓缓抬起,再次伸向车门把手。

距离缩短到五公分。

三公分。

一公分。

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表面时,镜中灵体突然抬手,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

这一次,它要割断的,是发声的器官。

我猛地闭眼。

耳边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睁开时,那张泛黄的车票还攥在左手里。背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你父亲当年救过全市。”

字是陆沉舟写的。但笔画末端有一道细微的钩,是母亲的习惯。

这张票,不是他留的。是她。

我站在原地,左手握紧冒烟的格林机枪,右手垂落染血车票,掌心焦痕未愈;瞳孔收缩,面部肌肉紧绷,背部灵纹浮现后隐去,处于精神震荡后的强控状态;位置未变,仍在站台原地,未触碰车门。

沈既白半跪于五米外,手术刀指向地面,嘴唇微动,似欲再言,却再无声息。

车窗如镜,映出我背后巨大灵体,手持染血手术刀,刀尖抵住自己咽喉。

刀刃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