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为什么?

她摸着那包黄金,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扭曲而又疯狂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

她笑了。

说书的茶楼里。

陈飞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把醒木一拍。

“话说那燕子,杀了人,夺了金,瘫在江边,笑得比鬼哭都难听。”

“可她那笑,没持续多久。”

黑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一个高大的,沉默的,肩上扛着一把长刀的男人。

那男人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他像一座山。

一座从黑暗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山。

江边的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燕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癫狂和兴奋,瞬间凝固,然后碎裂,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怀里的黄金。

那是她的命。

她拿另一条命换来的命。

谁都不能抢走。

男人走近了。

一步。

两步。

燕子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可她顾不上冷。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是来寻仇的?

还是过路的江匪?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完了。

她一个刚杀了人的女人,浑身湿透,抱着一包死沉的黄金。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求饶?

没用。

在金沙江这种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跑?

更不可能。

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电光火石之间,燕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松开了抱着黄金的手。

她慢慢地,慢慢地,挺直了腰。

尽管她冷得快要昏过去,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稳。

她抬起手,拂开脸上湿漉漉的乱发。

她冲着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笑。

一个职业的,妩媚的,勾魂的笑。

恐惧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情。

一种男人都懂的风情。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赖以为生的本事。

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