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已经不是“热闹”能形容了,简直是“龙潭虎穴”、“群英荟萃”。
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岔子,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但陈昭眼中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闪过一丝兴致盎然的光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要展示,既然要联结,那就干脆彻底一点。让该看到的人都来看看,燕山派是什么样子,他陈昭又是什么样子。
畏首畏尾,不是他的风格。
“名单没问题。”陈昭对手机那头的徐三说道,“按这个来准备。住宿、交通、安保、餐饮,全部升级到最高规格。钱不够再说。”
“明白,掌门。”徐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安保方面,是否需要从公司或世家借调一些人手?或者……请您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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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笑了:“不用。我的地方,我自己看着。你只管把后勤安排好,别让客人觉得怠慢就行。”
“……是。”徐三应道。他明白,掌门这是要亲自镇场子。有掌门在,确实比任何安保都让人安心。
挂了电话,陈昭起身走到书桌前。桌上铺着上好的洒金宣纸,旁边是徽墨、端砚、狼毫笔。系统出品的玩意儿,品质极佳,带着淡淡的灵气。
既然邀请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光是群消息或口头通知,就显得不够庄重了。陈昭决定,亲手写一批请柬。
他研墨,润笔,气定神闲。
提笔,落墨。
笔锋苍劲而灵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和气势,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外表)该有的笔力。字迹介于行楷之间,洒脱而不失法度。
“谨订于公元二零一七年九月十七日(星期六)午时,于天津滨海新区XX路XX号寒舍,略备薄酌,恭候台光。——陈昭 敬邀”
内容统一,但每一份的抬头和落款处的称谓,他根据对象不同,略有变化。
给柳如风的,抬头是“柳如风先生 伉俪”。
给诸葛栱的,是“诸葛栱先生 阖府”。
给王卫国的,是“王卫国先生 暨家人”。
给陆瑾的,是“陆瑾前辈”。
给风正豪的,是“风正豪会长”。
给老天师张之维的,则最是郑重:“天师府 张之维天师 尊鉴”。
给几位公司大区负责人的,抬头则是“任菲女士/高廉先生/华风先生/郝意先生”,落款处除了“陈昭”,还加了一行小字“燕山派 徐三代掌门 附问”。
给临时工们的,就随意多了,“老孟/黑管/肖自在 兄台”,落款“陈昭”,透着熟稔。
给傅蓉的,单独写了一份,抬头“傅蓉女士”,平实而尊重。
他一口气写了二十多份,手腕稳如磐石,气息均匀悠长。每一份请柬上的字,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精气神,墨迹未干,隐隐有灵光流转。若是懂行的人看到,会惊觉这已不是普通的书法,而是蕴含了书写者心神意志的“法帖”。
写完最后一份,陈昭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看着桌上排开的请柬,他满意地点点头。
“张楚岚。”他扬声喊道。
正在楼下试图教冯宝宝玩手游(惨败)的张楚岚立刻跑上来:“师父!啥吩咐?”
“这些请柬,你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陈昭指了指桌上,“记住,最快的速度。今天务必全部发出,最迟明天要送到收件人手上。”
张楚岚看着那一沓散发着墨香和隐隐威势的请柬,咽了口唾沫。他虽然不懂书法,但也感觉这些字不一般。“师父,这……送请柬的活儿,找快递?还是……”
“你去办。”陈昭淡淡道,“用你自己的方式,动用你能动用的关系。我只要求快,且稳妥。”
张楚岚眼珠一转,明白了。这是师父给他的小考验,也是给他一个在各方大佬面前露脸(跑腿)的机会。他挺起胸膛:“放心吧师父!保证完成任务!”
他小心地收起请柬,按照不同收件人分类,然后开始疯狂打电话。
给王卫国、风正豪、陆瑾这些在津或附近有势力的,他直接联系了天下会、陆家以及王也在天津的人脉,派专人专车送达。
给远在辽东的柳如风、浙江的诸葛栱、江西龙虎山的老天师,以及各分公司负责人,他动用了哪都通公司的特殊物流渠道——这渠道通常用于运送机密文件或特殊物品,速度极快,安全保密,而且遍布全国。张楚岚打着“奉陈先生之命,传送重要聚会请柬”的旗号,加上徐四的暗中配合(窦乐批准),一路绿灯。
给临时工们的,他直接用了公司的内部通讯加密传输了电子版(附扫描件),并打电话确认。
给傅蓉的,则是通过老孟,由公司监管人员转交。
一天之内,这些带着陈昭亲手书写、蕴含特殊意蕴的请柬,如同归巢的信鸽,飞向了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