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傀儡扑来的瞬间，索尔的本能反应比思考更快。

他的符文战锤抡起半圆，裹挟着深岩矮人独有的重力法则，狠狠砸向那高大身影的胸口——这一击足以粉碎一艘小型战舰的装甲。

战锤穿过了傀儡的身体。

如同砸中一团烟雾，没有受力感，没有撞击声，只有冰冷的虚无从锤面掠过。索尔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而傀儡的利爪已经刺向他的头颅——

“小心！”

奥莉瑟拉的龙尾横扫而来，同样穿过了傀儡。

但龙尾携带的法则震荡还是让傀儡的攻击偏了分毫，利爪擦着索尔的耳畔掠过，带起一缕无形的灵魂波动。索尔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仅仅是擦过，他的灵魂就被撕下一小块碎片。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也无效！”诺亚的警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它们是纯粹的灵魂聚合体，常规手段无法触碰！”

第二个傀儡已经冲向队伍后方。它的目标是琉璃——那个水晶核心中蕴含着最纯粹预言能量的晶歌旅者。

明心和无念同时上前，两人双手合十，淡金色的存在锚定屏障瞬间扩张。傀儡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身形被阻隔了半秒——但也只有半秒。屏障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明心的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灵魂受损的征兆。

“明心！”艾莉娅冲过去，灵能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冲击波，正中傀儡的头部。

傀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被同类力量攻击的本能反应——艾莉娅的灵能，同样源自灵魂层面。

但仅此而已。

傀儡转过头，空洞的双眼“看”向艾莉娅，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扑来。

“它的攻击频率在提升！”萨恩的龙眼闪烁着法则光芒，“它们在适应我们的战斗节奏！”

林风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两个傀儡的每一个动作。在他内天地的法则视界中，这两个傀儡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能量结构——

高大傀儡的灵魂核心极度混乱，充满暴戾与毁灭的欲望，如同一团被撕裂的怒火。纤细傀儡的核心则相对平静，但同样空洞，只剩下本能的战斗指令。而在它们核心的最深处，各有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点——那是被囚禁的、残破的英雄意识，正在无意识地挣扎。

“它们生前……是英雄。”林风轻声说。

“现在不是了！”索尔吼道，挥舞着战锤再次尝试轰击，依旧无效，“怎么打？！”

林风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时空基石虽然还在冷却，但调用部分力量勉强可行。

“时空，冻结。”

言出法随。

以林风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瞬间凝固。两个傀儡的动作同时停滞，如同被嵌入琥珀的标本。

“成功了？”格罗因瞪大眼睛。

但下一秒，停滞的傀儡开始微微震颤。它们没有血肉之躯，由纯粹灵魂能量构成，不受物理时空的完全约束。冻结只能持续三秒——甚至更短。

三秒后，傀儡挣脱束缚，以更狂暴的姿态扑来。

“该死！”零从阴影中现身，手中的匕首划过傀儡的颈部——依旧是穿透，没有伤害。

“退后！”林风低喝。

所有人同时后撤，在一年训练中磨练出的默契让他们的动作如同一体。傀儡扑空，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短暂的喘息。

林风的大脑飞速运转。物理无效，能量无效，时空影响有限，灵能只能造成轻微干扰——这两个傀儡几乎是无敌的。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内天地中。

慰灵星碑静静矗立在平衡之海上，碑身流转着柔和的光芒。那是他承载的数百英灵的居所，是他们残存意识的庇护所。秦虎的星辰高悬于星碑上方，燃烧着炽热的守护意志。

“灵魂……”林风喃喃道，“它们由灵魂构成，渴望的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被囚禁的先驱者的低语。痛苦、绝望、愤怒——但也有一丝深藏的渴望：渴望被记住，渴望被理解，渴望从无尽的折磨中解脱。

“它们在求死。”林风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