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海眼的经历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从那里回来后,平安就像变了个人——或者说,提前长大了。
这孩子不仅会叫爹娘,还能说简单的句子,比如“饿”、“困”、“抱抱”。最神奇的是,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金色的眼睛总是滴溜溜转,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句:“啥?”
“这是水。”阿禾耐心地教他。
“水……”平安跟着学,发音标准。
“这是树。”阿禾指着月神树虚影。
“树……”平安伸出小手,月神树的枝丫自动垂下来,让他摸了摸叶子,“暖……”
阿禾愣住了。平安居然能感觉到月神树的温度?
“他能和月神树沟通。”敖渊探查后得出结论,“阴阳圣体让他对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月神树又认可了他,两者之间自然建立了联系。”
这对平安来说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他需要学习更多东西——一个能感知能量、能和神树沟通的孩子,如果不加以引导,可能会无意中惹出麻烦。
于是,阿禾的“早教”课程正式开始了。她每天教平安认东西,教他控制自己的力量,教他如何与月神树、心灯沟通。敖渊则负责教更“高级”的东西——比如龙族的礼仪、四海的基本常识、还有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平安学得很快,快得让大人都吃惊。不到十天,他已经能清晰地说出潮音殿里所有主要物品的名字;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龙角和银纹,想显露就显露,想隐藏就隐藏;两个月时,他甚至能通过月神树感知整个潮音殿的情况,就像阿禾一样。
“这孩子……简直是妖孽。”小月来潮音殿做客,看到平安的表现,目瞪口呆。
平安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虽然才五个月大,但阴阳圣体让他的身体发育远超常人。他迈着小短腿在潮音殿里跑来跑去,看到小月,眼睛一亮:“小月阿姨!”
“哎!”小月一把抱起他,“平安真乖!都会叫阿姨了!”
“阿姨,糖。”平安伸出小手——这是他和阿禾娘学的,姥姥每次来看他都会带糖。
小月哭笑不得:“你娘不是不让你吃太多糖吗?”
平安眨巴着金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一颗,就一颗。”
这表情太有杀伤力了,小月立刻投降:“好好好,一颗,就一颗。”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水神族特产的“海藻糖”,剥开糖纸塞进平安嘴里。平安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阿姨!”
“小滑头。”小月捏捏他的脸,“跟你爹一样,看着一本正经,其实最会哄人。”
平安听不懂“滑头”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在夸他,笑得更大声了。
阿禾从药园回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头:“小月,你又给他糖吃。”
“就一颗嘛。”小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姐姐,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水神族最近在附近海域发现了一个遗迹,好像和上古水神有关。我想请你们去看看。”
“遗迹?”阿禾来了兴趣,“具体是什么?”
“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沉没的宫殿,外面有很强的防护结界,我们进不去。”小月说,“但平安不是能和月神树沟通吗?也许他能感知到些什么。”
阿禾看向敖渊。敖渊沉思片刻:“可以去看看,但平安还小,不能去太危险的地方。”
“就在水神族附近,很安全的。”小月保证,“而且有青澜陛下的‘和平区’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
于是第二天,一家三口加上小月,通过传送阵来到了水神族。
水神族的新居地现在建设得很好了。岛上的房屋整齐有序,水下的建筑也初具规模,中央的神庙更是庄严肃穆。族人看到平安,都围上来打招呼——他们都听说了这位小公子的不凡。
“平安,叫叔叔,阿姨。”阿禾教他。
平安一点都不怕生,甜甜地叫着:“叔叔好!阿姨好!”
那模样太可爱了,族人们的心都要化了,纷纷拿出各种小礼物——贝壳、海星、珊瑚枝……平安来者不拒,一一道谢,礼仪周到得不像个孩子。
“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交际高手。”敖渊低声对阿禾说。
阿禾笑着点头。她也发现了,平安不仅聪明,情商也很高,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在小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那个遗迹附近。那确实是一座沉没的宫殿,规模不大,但建筑风格很古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藻。宫殿外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正是防护结界。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都打不开这个结界。”小月说,“用蛮力攻击会被反弹,用术法破解又找不到阵眼。好像……这结界是活的,会根据不同的攻击方式自动调整。”
阿禾探查了一下,确实如此。这个结界的结构极其复杂,而且充满灵性,不像死物。
“平安,你能感觉到什么吗?”她问儿子。
平安睁着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光罩。他额头的龙角自动显露,背后的银纹也浮现出来——这是他感知能量时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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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平安伸出小手,指着光罩的某个位置:“那里……有门。”
门?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都是淡蓝色的光罩。
“平安,你确定?”小月问。
“嗯。”平安很肯定,“有门,要……要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就在众人疑惑时,平安胸口的月神树印记突然发光——那是汐月送的潮音符,升级版的那个。潮音符自动飞出,悬浮在空中,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照在光罩上,光罩的那个位置果然发生了变化——淡蓝色逐渐变淡,露出了一扇门的轮廓。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潮音符一模一样。
“原来钥匙是这个。”小月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打不开,原来需要潮音殿的信物。”
阿禾看向平安:“你怎么知道潮音符是钥匙?”
平安歪着头想了想:“树……告诉我的。”
月神树告诉他的?阿禾和敖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平安和月神树的沟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入。
潮音符嵌入凹槽,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花香。
“进去看看。”敖渊率先走进去,阿禾抱着平安紧随其后,小月殿后。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中央立着一尊雕像——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形象,手捧净瓶,正是水神族神庙里供奉的那位水神。
“这是……碧波仙子?”小月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