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系统控制的“苏婉清”感知极其敏锐,仿佛周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总是能提前预判到墨渊的动作,以各种违反人体常理的姿势扭曲、闪避,同时双手挥舞,道道灰白能量如同毒蛇般射向墨渊和试图靠近的侍卫。
一时间,祭坛废墟之上,人影翻飞,劲气四溢。墨渊武功高强,赵清悦的侍卫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却一时奈何不了这个状若疯魔的“苏婉清”。那灰白能量不仅威力不俗,更带着一种扰乱心神、侵蚀物质的诡异特性,让人投鼠忌器。
“这样下去不行!”赵清悦焦急地看着战团,她试图用星盘寻找这股能量的弱点,但那能量混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必须让她清醒过来!或者……切断她和那个‘系统’的联系!”
泠崖被墨渊拉开后,一直站在战圈边缘,紧紧盯着动作迅猛却僵硬的“苏婉清”。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灰白色的能量,那试图掌控他人意志的方式……她一定在哪里见过,或者说,她的“本能”记得!
就在“苏婉清”一爪逼退一名侍卫,空洞的目光扫过泠崖的瞬间,泠崖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些更加清晰、却依旧破碎的画面闪过——不再是暗巷中简单的格斗技巧,而是更加浩瀚、更加本质的东西……那是关于“规则”,关于“秩序”,关于……“净化”!
几乎是福至心灵,泠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身前虚拢,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无比坚定的意念自她心底升起。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她“感觉”到应该这么做。
一丝微弱却纯净的、带着淡淡莹白光泽的能量,如同初春的融雪,自她虚拢的掌心缓缓流淌而出。这能量并不强大,甚至有些渺茫,但它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混乱暴躁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那正在与墨渊缠斗的“苏婉清”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灰白眼睛死死盯住了泠崖,或者说,盯住了她掌心那缕莹白的光。它发出了尖锐的、非人的嘶鸣,仿佛遇到了天敌,舍弃了墨渊,疯狂地扑向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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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泠崖小姐!”墨渊脸色一变,急忙拦截。
但泠崖却异常镇定。她看着扑来的“苏婉清”,不闪不避,只是将掌心那缕莹白的光芒向前轻轻一送。
莹白的光芒与灰白的能量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那狂暴的灰白能量在接触到莹白光芒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波动、消解!
“有效!”赵清悦惊喜地叫道。
“苏婉清”发出了更加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它试图调动更多的灰白能量,但那莹白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如同黑暗中的一缕烛火,坚定地净化着周围的污秽。
泠崖的脸色微微发白,维持这种状态对她来说消耗巨大。她能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这种能量,正在与苏婉清体内的那个“系统”进行着一种本质上的对抗。
“我……撑不了多久……”泠崖咬牙道,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必须……让她自己醒过来!”
墨渊闻言,目光一凝,看向在莹白光芒压制下动作变得迟缓、却依旧在挣扎的“苏婉清”,沉声喝道:“苏婉清!听着!你在被它利用!它在吞噬你的世界!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真正想回的家!反抗它!”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内力,震响在祭坛上空,也穿透了层层阻碍,传入苏婉清被压制在意识深处的本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