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收拾着药箱,小声说:“您别再跟自己较劲了,张局心里有数呢。”
郑一民看着自己缠得整整齐齐的手,又看了看钱多多,突然笑了,“行,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琢磨琢磨给陶非下命令。”
钱多多点点头,拎着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屋里传来郑一民的嘀咕:“这老的小的,一个个都比我精……”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钱多多抬头望了望张局办公室的方向,又看了看郑一民办公室紧闭的门,轻轻吁了口气。
他知道,这案子没结,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就像老猎人收了枪,不是放弃,是在等最好的时机。
而他们这些跟着的,只要握紧手里的家伙,等着命令就行。
办公室里,郑一民拿起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忽然又放下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的警员们,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他嘴角慢慢扬起——行吧,老狐狸的招,咱也学学。
先歇着,等猎物自己露出尾巴。
南京
走廊里的空气像结了层薄冰,那些落在杨震和季洁身上的目光,有疑惑,有不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
杨震下意识地往季洁身前挡了挡,肩膀微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见不得她被这些夹枪带棒的视线扫到。
季洁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韧劲,侧过身与他并肩,“咱们一起走。”
杨震转头看她,她眼里没有闪躲,只有坦荡。
他喉结动了动,松开了紧绷的肩,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两人步伐一致地往前走,那些目光仿佛被这股并肩而立的气场逼退,渐渐消散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