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铮拧开热水,先替她打湿毛巾,泡沫沾到她鼻尖上,被他伸手擦掉,指尖的触感软软的。
季然反手把洗面奶抹在他脸上,故意搓出好多泡泡,看着他像只大花猫,笑得直不起腰。
“别闹。”田铮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用带着泡沫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换衣服时,季然翻出件米白色的卫衣,刚套上袖子,就被田铮从身后圈住了腰。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这件好看。”
“放开啦,再不走商场该关门了。”季然挣了挣,却被他抱得更紧。
“再抱会儿。”田铮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糊,“等下了楼,就不能这么抱了。”
楼道里偶尔传来邻居的脚步声,季然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再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指节分明,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下楼时,田铮去车库开车,季然站在单元门口等。
越野车险些擦着路沿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田铮带着笑意的脸:“上车,田队长带你兜风。”
季然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就被他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甜得发腻,“干嘛给我吃糖?”
“怕你等下逛着逛着低血糖。”田铮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稳稳的,“指压板要硬的,还是软的?”
季然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越硬越好,专治某些人犯懒。”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田铮打开音乐,是首舒缓的钢琴曲,和他平时听的军旅歌完全不同。
季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够让人记很久了。